豪華轎車終於開到了大劇院的後門。
買家還未入場,宋末三人被秘密地護送到Vic休息室。
休息室在大劇院的六層,是專門準備好的套房,可以二百七十度觀江,奢靡至極。
一進門能看見客廳的沙發,茶几上擺著一整桌水果,酒櫃裡錯落有致擺著各種年份的酒。
1982年的波爾多、1996年的拉菲、2000年的瑪歌。
以及一瓶蘇富比專門為宋末,從倫敦總部調過來的,1945年的白馬。
水果全部是當天空運,霓虹晴王、紐西蘭奇異果、菲律賓芒果,這些水果新鮮到幾個小時前還在樹上。
精緻的點心被堆疊成點心塔,一應俱全,全都是堅果風味的。
等保安離開,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一人兩鬼。
宋末有些迫不及待撿起一塊點心,張開嘴巴就吞了下去。
阿朱站在門邊,整隻鬼在天花板和地板里穿行,反覆確認幾遍,沒有感知到監控和隱藏攝像頭後,才輕輕對著宋末點了點頭。
……
……
「嘿嘿……」
阿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江景,臉上瀰漫著好奇,轉頭看見宋末,臉上忽然湧起一個惡作劇的微笑:
「呀!!有貓!怎麼有貓啊?!」
阿胭驚叫出聲。
而正在大口朵頤的宋末忽然頓住,整個人像是只被踩住尾巴的貓,順著牆壁爬到天花板,倒立著沖阿胭哈氣:
「貓?!哪有貓?!吱吱吱吱吱!」
「嚇到你了吧?!」
阿胭在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你都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怕貓啊?」
「你!」
天花板上的「宋末」磨了磨牙,窸窸窣窣搓了搓臉,眼睛裡竟然流露出幾分鼠相:
「我回去要跟大人告狀,說你欺負我。」
……
……
「誰叫你鼠性不改,對著一盤果子流口水,家裡什麼時候短過你的吃食?」
阿胭沖「宋末」做了個鬼臉,「你現在可是頂著大人的臉,不許在外面,敗壞大人的形象。」
她停頓一下,臉上鬼相盡顯,「不然——我回去,就吞掉你。」
天花板上掛著的"宋末",渾身抖了抖,欲哭無淚:
大人只說這次包吃包住,吃喝玩樂全部免費,沒說還有性命之憂啊!
這女鬼簡直要了鼠命了,前面還笑眯眯的,後面就威脅要吞掉它啊!
鼠鼠我啊,也是死到臨頭了捏。
「宋末」滿臉絕望,兩隻手下意識想往嘴裡塞,卻被阿朱慢慢抱了下來。
男鬼盯著鼠仆的臉看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那個番邦法師的法術果然厲害,若不是提前知曉,我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說完,他不輕不重地看一眼胞妹以作警告:
「做戲要做全套,眼下鼠仆便是『宋末』,小心誤了大人的正事。」
「怎麼會分辨不出來,明明大人威嚴更甚嘛。」
阿胭撇撇嘴,卻也知道阿朱說得對,繞著「宋末」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確實,那番邦法師還有些本事……就是讓這隻大老鼠占盡便宜,能頂著大人的皮相行走……我也想……
也不知大人此刻在何處,若是嫌【生死簿】招惹關注,直接讓獬豸出面拿走不就好了?」
「今晚本來就是讓外人看,【生死簿】是怎麼從我們手裡被奪走的。」
阿朱走到窗邊,低頭去看陸陸續續進入會場的豪車,眼神平靜:
「你我怎麼會看明白大人的布局,只需要按照大人的吩咐做就好。」
「嗯。」
阿胭點點頭,轉頭看見化身鼠仆的「宋末」又在啃點心,狠狠磨了磨牙。
但她卻還記得快步上前,用帕子狠狠擦掉對方臉上的奶油。
只是看見那張臉,動作下意識輕了不少。
……
……
……
晚宴開始前六個小時。
江城天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
江心島的上空航線就沒有停過。
螺旋槳的聲音壓過江風,一架接一架落地。
大劇院。
下午兩點四十分,大劇院的正門已經關閉。
所有入口被鎖死,能進入大劇院內部的,只有VIP通道。
平時給演員通過的側門被改造成貴賓入口。
一輛輛豪車低調地駛入,一百二十米的紅毯徑直鋪到側門入口。
沒有圍觀群眾,沒有閃光燈,更沒有記者。
只有身穿黑衣的安保人員和特管總局幹員互相協調,快步通過。
來自三家國際頂尖安保公司的玩家,反覆用道具排除危險因素。
……
大劇院二層宴會廳,挑高十八米的大廳正中央,掛著三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十二萬顆水晶從十八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像是挨挨擠擠的紫藤花。
大理石地板在燈光下泛著暖光,直通天花板的落地大窗外,能看見靜靜流動的江水。
整個劇院,像一個座在江心漂浮的島。
普通會員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端著香檳,互相寒暄,打量彼此。
至於三層的休息室,每一間休息室,都備好了茶點和酒水。
這裡接待的,是今晚的重點目標客戶。
她們,或者說他們中其中某一位,有可能是某個王儲的代理人,有可能背後是某個財團的白手套——
是真正有資格角逐壓軸商品的客戶。
……
……
下午三點二十分。
妮娜·波波夫從一輛黑色奔馳上下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裙擺長到腳踝的的修女裙,金色長髮在腦後盤成一個低髻,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微笑。
她看一眼身旁的美國財團成員,反而帶著身後兩人徑直走進休息室。
陳曦和隊員互相對視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陳。」
妮娜在房間裡里坐下來,姿態十分放鬆,「我是這裡的客人,一個好的客人,是不會做出讓主人難堪的事。
所以你們不用緊張,這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炸開的炸彈。」
難道不是嗎?
「……」
陳曦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我覺得,你們更應該關注那些傢伙。」
妮娜像是看懂了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俏皮地伸出手指,在樓下賓客頭上一一點過:
「看到那個男人了嗎?他也是玩家,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那位大不列顛王儲的代理人。
一個月前,大不列顛內閣會議上,那位王儲獲得了百分之七十的驚人支持率,蓋過了她的兄長,一躍成為最有希望繼承王位的王儲。」
陳曦視線落下去,迅速在腦內同步信息。
【柯萊瓦,職業「信仰者」,等級31,玩家等級排行19。】
「還有那個年輕的姑娘,不要因為她的年輕而輕視對方。」
妮娜的手落在某個霓虹女性身上,「安倍凜,霓虹天皇承認的大陰陽師,傳言是安倍晴明的後代,曾經在霓虹東京亂中,獨自收復了【茨木童子】、【青鬼】兩隻詭異生物。」
【安倍凜,職業「陰陽師」,等級35,玩家等級排行16。】
陳曦目光微動,似乎在人群里看到了趙蔚來。
——對方身邊跟著鄧子文還有丁非凡,好像是跟著國內某個打金團一起出現的。
今晚競爭一定很激烈。
她目光微微一沉,轉動視線的時候,不經意飄過江面,卻看到江面上,似乎有什麼大型生物的影子緩緩沉入水底。
「……鯨魚?」
陳曦立馬回復安保組,讓他們排查附近安保。
長江裡面,怎麼會有鯨魚?
別是什麼玩家在用技能整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