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看著面幾個黑衣人,眼皮微抬。
把黃布包袱往肩膀上提了提,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夫在山上受那幫老王八蛋的氣就算了。」
指著幾個洋鬼子,語氣里全是煩躁。
「剛下飛機,你們這幫不入流的洋妖怪也敢來觸老夫的霉頭?」
黑衣人根本聽不懂中文。
但他看懂了清虛眼裡的不屑和輕蔑。
「你,找死!」
黑衣人張開嘴,兩根獠牙從牙床上彈出。
十根手指的指甲瘋狂暴漲,宛若鋒利的匕首。
「東方人的血,味道總是最鮮美的。」
吸血鬼操著生硬的中文,朝清虛的脖子咬過來。
另外三個黑衣人同時變身,從左右兩側包抄上前。
清虛站在原地根本沒動。
甚至懶得去摸兜里那些保命的符籙。
白玉拂塵隨意往半空中一揚。
指尖在雨幕中飛快地畫了一道虛符。
「洋垃圾也敢在道爺面前呲牙?」
「五雷正法,落!」
「轟隆隆!」
下著暴雨的夜空,突然炸開一聲巨響。
一道紫府天雷,帶著道門罡氣,直接砸進這條陰暗的小巷。
「轟!」
紫光把整條巷子照得猶如白晝。
沖在最前面的吸血鬼,直接被天雷劈中天靈蓋。
雷霆之力貫穿全身,片刻間整個人被炸成飛灰。
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來。
「怎麼可能……」
另外三個吸血鬼嚇得猛踩剎車,驚恐地看著還沒散去的飛灰。
再抬頭看向那個穿著道袍的老頭,眼神里全是恐懼。
「這老頭不對勁,快……快跑啊!」
「現在想跑?」
「太遲了!」
清虛根本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拂塵再次甩動,紫光在巷子裡連閃三下。
「轟!轟!轟!」
三道天雷接連落下,砸在三個吸血鬼頭頂。
巷子裡瞬間多出了三團隨風飄散的黑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臭味。
清虛拍了拍道袍上的雨水,滿臉嫌棄地跨過地上的黑灰。
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巷子兩側那些漆黑的窗戶。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滾出來讓老夫一起超度了!」
清虛的聲音夾雜著道門真氣,在夜雨中傳開。
「吱吱!」
幾隻長著蝙蝠翅膀的暗黑生物,直接撞破窗戶往反方向狂逃。
眨眼間,整條街的怪物跑得乾乾淨淨。
「哼,一群下水溝的老鼠!」
清虛冷哼一聲,邁步走出了小巷。
半個小時後。
按照地圖上的指引,推開一家酒館的木門。
酒館裡的光線極其昏暗。
幾十個滿臉橫肉的兇徒,正聚在一起喝酒打牌。
有人在擦拭手裡的重型火器,有人在把玩帶血的匕首。
清虛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虛全當沒看見,徑直走到吧檯前。
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下,伸手敲了敲桌面。
「老闆,來杯白水。」
酒館老闆,是個滿臉刀疤的獨眼龍。
僅剩的一隻眼睛上下打量著清虛。
「老東西,這裡是暗夜之都,不賣白水。」
「要麼點杯最貴的威士忌,要麼我把你切成塊扔出去餵狗。」
清虛懶得跟他廢話。
從懷裡摸出一根金條,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金燦燦的光芒在酒館裡格外晃眼。
周圍的幾個兇徒立刻站了起來,手已經摸向了後腰的武器。
「老夫不喝酒。」
清虛把金條往前推了推,目光直視獨眼龍。
「向你打聽個人,消息准了,這金子就是你的。」
獨眼龍看著那根金條,咽了一大口唾沫。
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您想打聽誰?在這暗夜之都,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人。」
清虛清了清嗓子。
「一個東方女人,長得很漂亮,喜歡穿黑色衣服。」
清虛比劃了一下。
「手裡還提著一把兩米多長的斬馬刀。」
「她叫秦無衣,你聽說過沒有?」
「啪嗒!」
三個字一出來。
獨眼龍老闆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手裡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本喧鬧的地下酒館,仿佛被人按下靜音鍵。
交談聲、打牌聲、喝酒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十個凶神惡煞的狂徒,全都僵在了原地。
看著周圍這詭異的場面,清虛眉頭皺起。
「怎麼?這人不在你們這兒?」
獨眼龍老闆雙手撐在吧檯上,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看著清虛,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你找血色薔薇?」
清虛愣了一下。
「什麼薔薇?老夫找的是秦無衣!」
獨眼龍老闆使勁咽著唾沫,額頭上滿是冷汗。
「那是統領我們整個地下世界的活祖宗啊!」
老闆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著名,越說越激動。
「半年前,她提著那把門板一樣的大刀來到暗夜之都。」
「城北的狼人部落首領,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她一刀就把那個身高三米的狼王,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老闆越說聲音越抖,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城南的吸血鬼親王帶著幾百個手下去圍剿她。」
「結果被她一個人追著砍了三條街!」
「那位活了五百年的親王,現在還被她用鐵鏈子拴在古堡門口當看門狗!」
酒館裡的其他兇徒紛紛點頭,眼神里全是絕望的恐懼。
「她殺那些怪物簡直比殺雞還輕鬆!」
「只要看到她那把刻著紅色符文的大刀,所有的暗黑生物都會直接尿褲子!」
老闆一把抓住清虛的袖子,壓低聲音哀求。
「老人家,你趕緊走吧,這金條我不要了。」
「要是讓她知道有人在我的酒館直呼她的真名,會把這裡夷為平地的!」
清虛聽完老闆這番聲淚俱下的描述。
也覺得自己的膝蓋一陣發軟。
「這瘋婆娘在國外玩得這麼大?」
心裡把太清宮那幫老混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難怪那幫老王八蛋死活都不肯來!
把吸血鬼親王當狗拴?
這特麼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清虛現在只想轉身就跑,連那根金條都不想要了。
正當他剛把一條腿從高腳凳上挪下來。
「砰!」
酒館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飛。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壯漢,踩著軍靴沖了進來。
每個人脖子上都紋著一朵鮮紅的薔薇花刺青。
為首的是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大漢。
手裡端著重型機槍,槍口直接對準吧檯前的清虛。
「就是你個老不死的,在打聽我們大姐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