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留到地獄去說吧!」
秦無衣話音剛落,人已經彈射出去。
兩米長的斬馬刀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直奔巴爾的腦袋。
巴爾怒吼出聲,雙手舉起黑色戰斧迎擊。
「鐺!」
刀斧相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炸開。
教堂地面的大理石磚層層掀起,碎石像子彈一樣四處亂飛。
巴爾近三米高的龐大身軀,竟然被劈得往後滑退十幾步。
「該死!」
「這女人的力量怎麼這麼大!」
巴爾甩了甩髮麻的雙臂,他可是以力量著稱的深淵惡魔!
沒等他站穩,秦無衣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根本不講什麼招式套路。
就是最純粹的暴力,最極致的速度。
刀光連閃,一刀快過一刀。
巨大的斬馬刀在她手裡輕得像根稻草。
一旁的幾根兩人合抱粗的承重石柱,被刀罡掃中。
如同切豆腐一樣被齊刷刷削斷。
赤面妖狐見勢不妙,趕緊從側面偷襲。
「別硬抗她的刀鋒!用魔法耗死她!」
妖狐尖嘯一聲,九條巨大的狐尾瞬間暴漲。
像九條長滿倒刺的鋼鞭,從四面八方抽向秦無衣。
秦無衣冷哼一聲,手腕翻轉。
斬馬刀在身前掄出一個密不透風的半圓。
「噹噹噹噹!」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半空中瘋狂閃爍。
狐尾被盡數擋下。
但那股陰柔的力道,也讓秦無衣的動作慢了半分。
巴爾抓住機會,戰斧上騰起暗紅色的地獄烈焰。
一斧頭劈向秦無衣的下盤。
秦無衣單腳踩在斧背上,借力騰空而起。
人在半空,腰身扭轉。
一記鞭腿狠狠抽在巴爾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這頭惡魔踢得仰面栽倒。
還沒等她落地,狐火已經纏上了她的腳踝。
刺骨的陰寒順著經脈往上鑽。
秦無衣反手一刀,直接切斷了那截狐尾。
鮮血噴濺,妖狐發出一聲慘痛的尖叫。
這幾下交鋒,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教堂外的清虛,隔著金色的陣法光罩,看得心驚肉跳。
老道士急得在台階上直轉圈。
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符籙,捏在手裡想往陣法裡面扔。
剛舉起手,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不行,這九宮鎖天陣是死陣。」
「老夫這五雷符要是砸上去,陣法反噬,先劈的就是老夫自己!」
清虛氣得把符籙重新塞回兜里。
雙手掐腰,對著陣法光罩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不要臉的畜生!」
「堂堂妖王,打一個小丫頭還要聯手?」
「有種滾出來,跟老夫單挑!」
「老夫用拂塵抽爛你們的狗嘴!」
罵歸罵,清虛腳下一步沒敢挪。
雙手死死維持著法訣,不斷往陣法里注入真氣。
教堂內的戰況越發慘烈。
雙拳難敵四手。
大妖和惡魔領主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巴爾仗著皮糙肉厚,在前面死死纏住秦無衣的斬馬刀。
地獄烈焰不斷侵蝕著秦無衣的護體罡氣。
赤面妖狐則躲在暗處,九條尾巴像毒蛇一樣尋找破綻。
時不時噴出一團幽綠色的毒霧。
秦無衣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黑色緊身皮衣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順著皮衣往下滴。
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瘋狂。
刀法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狠辣。
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拼命打法。
「這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嗎!」
妖狐咬牙切齒,他剛剛差點被一刀削掉半個腦袋。
「狐狸!別藏私了!」
巴爾大吼。
身上的黑色鱗片已經被砍碎了大半,鮮血淋漓。
「用絕招弄死她!」
赤面妖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個詭異的符文。
「天狐奪魄!」
兩道血光直刺秦無衣的雙眼。
秦無衣正準備一刀劈向巴爾。
冷不防對上那雙血紅的狐狸眼。
腦子裡突然發出一聲嗡鳴。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滿地的積雪,斷掉的雙腿。
周圍是幾隻餓綠了眼睛的野狗。
那是她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幻術。
秦無衣的殺戮道心堅如磐石。
這種幻術只困住了她半秒鐘。
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
眼前的野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爾那張猙獰的臉。
他直接扔掉手裡的戰斧。
龐大的身軀像一輛重型坦克撞了過來。
拳頭上,包裹著濃縮的暗黑魔法。
狠狠砸向秦無衣的後心。
秦無衣根本來不及躲避。
但在這生死關頭,她做出了一個詭異的動作。
強行扭轉腰身。
把後背硬生生側了過去,用左側肩膀迎上了這一拳。
只為了避開背上背著的那個長條形黑布匣子。
「砰!」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秦無衣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橫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教堂側面的石牆上。
「轟!」
第一面石牆直接被砸穿。
去勢不減,又接連撞穿了兩堵厚重的承重牆。
最後砸進了一堆廢棄的石雕像里。
碎石和灰塵瞬間將她掩埋。
「丫頭!」
陣法外的清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嚇得連手裡的拂塵都掉在了地上。
瘋狂地拍打著金色的光罩。
「你們這群西洋雜碎!」
「老夫今天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劈了你們!」
巴爾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那個巨大的破洞,放聲狂笑。
「哈哈哈!」
「什麼東方殺神,也不過如此!」
「這一拳,足夠把她的五臟六腑全部震碎!」
赤面妖狐也鬆了一口氣。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
九條尾巴在身後搖晃。
「我還以為太清宮教出來的弟子有多大能耐。」
「原來是個連幻術都扛不住的廢物。」
妖狐看著那堆廢墟,聲音里滿是嘲弄。
「去,把她的頭砍下來。」
「我要把她的皮剝下來,做成地毯。」
巴爾獰笑著,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廢墟。
剛走到破洞邊緣。
廢墟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刺啦!」
「刺啦!」
巴爾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赤面妖狐也眯起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揚塵。
灰塵慢慢散去。
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從碎石堆里伸了出來。
死死抓住一塊巨大的石塊。
五指發力。
「咔嚓」一聲,堅硬的石塊被捏得粉碎。
秦無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左邊肩膀已經完全塌陷下去,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血腳印。
但她背後的那個黑布匣子,依然完好無損。
抬起手,用手背隨意地蹭了蹭嘴角的血跡。
看著對面的巴爾和妖狐。
突然笑了。
笑容配上滿臉的鮮血,讓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就這點力氣?」
「都沒讓老娘感覺到疼。」
巴爾看著那雙眼睛,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無法遏制的寒意。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惡鬼!
「別廢話!直接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