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走在最前面。
一邊走一邊回頭招呼,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意。
瘦猴和胖子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眼睛不停在幾個女孩的限量版行李箱上打轉。
夜風吹過南疆老舊的機場廣場。
這幾個人專挑沒有路燈的偏僻小道走。
林可可拉著行李箱,緊緊貼在陳小雨身邊。
「小雨,這路怎麼越走越黑啊?」
林可可壓低聲音。
「這幾個司機看著不像好人,我們要不回去重新打車吧?」
陳小雨握著箱子的拉杆,心裡也犯起嘀咕。
轉頭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沈念清和秦無衣。
看到秦無衣背上那個黑色的長布匣子,陳小雨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有這尊殺神在,還怕幾個開黑車的?
顧星落拖著箱子,越走越覺的不對勁。
「喂,大叔,你們的車停在哪啊?」
「這地方連個燈都沒有,是不是走錯路了?」
疤哥頭都沒回。
「馬上就到了。」
「我們車隊的停車場在地下室,那邊寬敞的很。」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地下停車場最角落的一處廢棄區域。
這裡停著一輛落滿灰塵的破舊麵包車。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和濃烈的機油味。
疤哥停下腳步。
轉過身,臉上那股諂媚的笑瞬間收斂的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兇狠的獰笑。
胖子熟練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美女們,上車吧?」
疤哥搓了搓手,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沈念清和蘇青鸞身上來回掃視。
顧星落往後退了一小步。
手忙腳亂的去翻自己那個粉色的雙肩包。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我包里有防狼噴霧啊我警告你們!」
顧星落聲音發抖,拉鏈卻卡住了怎麼也拉不開。
疤哥嗤笑出聲,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核桃在手裡轉。
「防狼噴霧?」
「小妹妹,你拿那玩意噴誰啊?」
「哥幾個就是圖點錢,順便交個朋友。」
疤哥指了指陳小雨手裡的行李箱。
「把箱子留下,你們幾個乖乖上車。」
「哥哥保證不為難你們。」
陳小雨護住箱子。
「你想的倒是挺美!」
「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不怕警察抓你們嗎?」
瘦猴在旁邊吞了口唾沫,目光在沈念清臉上停留。
他還是覺的眼熟,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可是這種窮鄉僻壤,怎麼可能有他見過的大人物?
「老大,別跟她們廢話了。」
胖子握著彈簧刀往前逼近兩步。
「這幾個細皮嫩肉的,嚇唬兩下就老實了。」
秦無衣站在隊伍最後面,單手握著斬馬刀。
蘇青鸞站在沈念清身旁,看都沒看這三人一眼。
秦無衣邁開腳步。
胖子只覺的眼前一花。
還沒反應過來,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秦無衣反手扣住了胖子拿刀的手腕。
手指微微用力往下一壓。
咔嚓!
一聲脆響迴蕩在車庫裡。
胖子的手腕被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彈簧刀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秦無衣抬起右腿,膝蓋直接撞在胖子的腹部。
胖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三百斤的身體離地飛起,重重的砸在那輛破麵包車的擋風玻璃上。
玻璃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胖子順著玻璃滑落在引擎蓋上。
捂著肚子,身體蜷縮成一團,從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
「啊,疼!」
「疼死我了!」
疤哥臉上的獰笑僵住了,手裡的兩個核桃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腦門上的冷汗刷的就冒了出來。
這特麼是個練家子!
遇到硬茬了!
今天這肥羊扎嘴啊!
疤哥轉身就跑,連胖子都不管了。
秦無衣根本沒拔刀。
直接掄起連著刀鞘的斬馬刀,刀鞘末端掃在疤哥的小腿骨上。
咔!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再次響起。
疤哥往前撲倒,下巴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
疼的哇哇大叫,雙手死死抱住變形的小腿。
「啊啊啊啊我的腿!」
「斷了斷了!」
瘦猴已經嚇傻了,靠在水泥柱子上雙腿打擺子。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秦無衣提著帶鞘的刀,一步步走到疤哥面前。
抬起腳踩在疤哥的後背上。
疤哥被踩的喘不過氣來。
「女俠饒命!」
「姑奶奶饒命啊!」
疤哥痛哭流涕,臉在地上蹭了一臉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瞎了狗眼冒犯了幾位姑奶奶!」
「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陳小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掏出手機下意識準備報警。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陳小雨的臉。
瘦猴靠在柱子上。
借著微弱的光,他終於看清了沈念清和陳小雨的臉。
腦海里閃過前幾天在網上瘋傳的那個直播畫面。
那張占據了所有熱搜頭條的照片。
還有那個穿著黑衣拿大刀的殺神!
就是面前這個女人!
瘦猴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指著陳小雨,手指頭不受控制的狂抖。
「你……你是那個全民妹妹!」
瘦猴的聲音破了音,帶著極度的驚恐。
疤哥在地上疼的打滾。
「什麼狗屁妹妹!快打120啊!」
「老子要失血過多了!」
瘦猴根本不理他。
目光絕望的轉向沈念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是全民嫂子!」
「你是天師的妻子!」
瘦猴說完這句話,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尿坑裡。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什麼人了。
這是收了大禹九鼎和大荒天羅傘當聘禮的江城第一千金!
這是連佛門高僧都敢砍的道門殺神!
這是天音閣的少閣主!
他們這是活膩了來找死啊!
胖子在引擎蓋上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疤哥也停住了慘叫,趴在地上,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六個女人。
這特麼是肥羊?
這分明是催命的活祖宗啊!
疤哥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怎麼就財迷心竅惹上這幫人了!
難怪她們敢不帶保鏢就來南疆!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保鏢啊!
他顧不上腿上的劇痛,拼命在地上磕頭。
「沈大小姐饒命!」
「天師奶奶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
疤哥額頭磕的鮮血直流。
秦無衣腳下微微用力。
疤哥立馬閉嘴,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青鸞走上前,嫌棄的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這地方真臭。」
「姐姐,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蘇青鸞看著沈念清問。
沈念清嘴角微微上揚,看向正舉著手機的陳小雨。
「小雨。」
「去叫機場安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