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法杖刺破碎裂的大理石,大半截直接沒入地底。
整個雲城國際大酒店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小冉和大喬用力抱住羅馬柱。
大喬的指甲在柱子上劃出道道白痕。
「小冉,樓要塌了!」
大喬聲嘶力竭的喊。
小冉咬著嘴唇,鏡頭依然對準正前方。
大堂的燈光已經全部熄滅,僅剩天羅傘散發的光芒。
前台正前方的大理石地磚終於承受不住地底的壓力,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轟隆!」
地面轟然塌陷。
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深坑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坑洞邊緣的泥土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散發著經年不散的血腥味。
「吼!」
一聲嘶吼從坑底傳出。
大堂內僅剩的幾塊完好玻璃瞬間被聲波震碎。
無數玻璃渣散落一地。
陳小雨一個沒站穩,直接撲倒在沈念清背上。
「嫂子!」
「這老頭瘋了吧,要把樓拆了啊!」
林可可抱著頭蹲在地上,雙手用力捂住耳朵。
顧星落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大荒天羅傘的光圈邊緣。
「念清,這破樓是不是要塌了啊!」
沈念清單手撐著大荒天羅傘,將陳小雨扶穩。
「塌不了。」
蘇青鸞理了理裙擺,站在結界邊緣。
「他在強行催動地底的陰脈。」
「苟延殘喘的把戲罷了。」
緊接著,一隻長滿綠色屍毛的巨手扒住深坑邊緣。
指甲又長又黑,直接摳穿了十厘米厚的大理石。
一尊足有兩米高的龐然大物從坑底爬了出來。
身上掛著破爛不堪的明代鐵甲,縫隙間填滿暗紅色的腐肉。
裸露在外的皮膚長滿長長的綠色屍毛。
兩隻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跳動的幽綠鬼火。
每走一步,沉重的軀體就在地面上踩出一個凹坑。
身上滴落的黑色粘液落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滋啦!」
沙發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冒出刺鼻的白煙。
不過眨眼功夫,那張昂貴的沙發就化成了一灘黑水。
刺骨的陰風夾雜著毒瘴,迅速在大堂內瀰漫開來。
經理連滾帶爬的往後縮,褲襠已經濕透了。
「別吃我啊,我身上的肉酸。」
經理拼命磕頭,額頭磕破了皮。
胖老闆癱在輪椅上,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怪物……」
胖老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隨後雙眼一翻,再次暈死過去。
莫大師拔出白骨法杖,猖狂的大笑聲壓過了通風口的風聲。
「看到了嗎!」
莫大師滿臉癲狂,指著那尊高大的煞屍。
「這才是老夫真正的底牌!」
「這萬葬坑底下埋著一位明代的將軍,老夫耗費十年心血,才將他煉成這具鬼王煞!」
莫大師揮動法杖,指向光圈裡的幾個女人。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我這百年煞屍一旦出世,就算是道門的紅袍天師來了,也得退避三舍!」
莫大師咬著牙,眼底全是怨毒。
「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全都要變成他的口糧!」
直播間瞬間被這恐怖的一幕點燃。
【臥槽!】
【那是什麼手?綠毛怪?】
【雲城底下到底埋了多少噁心東西啊!】
【快報警啊,這不是人能對付的吧!】
【連天師都不放在眼裡,這老登口氣也太大了吧!】
蘇青鸞站在光圈內,看著那具綠毛煞屍,眉頭微皺。
「還真是成了氣候的百年煞屍。」
「這老不死的膽子夠肥,連這種傷天害理的東西都敢煉。」
蘇青鸞轉頭看向秦無衣,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這東西戾氣太重,我的清心咒超度不了。」
「天師府避世一甲子,天音閣也久不在江湖走動。」
「世人怕是早就忘了我們的手段。」
「今天這一仗,就算是我們向世俗立威的第一刀了。」
秦無衣提著長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立威?」
「這玩意兒也配用來立威?」
秦無衣語氣平淡。
「我倒要看看它的骨頭有多硬。」
陳小雨嚇的快哭了,死命拽住秦無衣的袖子。
「小秦姐姐你別衝動啊!」
「這東西一看就不好惹,它身上的水都有毒啊!」
「你看看那真皮沙發,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林可可也在旁邊附和。
「是啊是啊,咱們還是躲在傘底下安全。」
顧星落拼命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秦姐姐,咱們報警等救援吧。」
「別去送死啊。」
秦無衣轉過身,拍了拍陳小雨的手背。
「別怕。」
「我連西南的鬼母都砍過,這算什麼東西。」
煞屍轉動僵硬的脖頸,幽綠的眼窩掃過大堂內的活人。
最終,它的視線直接鎖定在沈念清身上。
大荒天羅傘散發的至陽氣血,對這種陰邪之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煞屍喉嚨里發出一聲貪婪的低吼。
莫大師獰笑出聲。
「聞到最精純的氣血了吧。」
「去吧,把她們撕碎!」
話音剛落,煞屍笨重的身軀突然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速度。
雙腿猛的蹬碎地磚,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沈念清面門。
速度快的連直播間的鏡頭都無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暗綠色的軌跡。
【太快了!】
【保護沈大小姐!】
【秦殺神快躲開啊!】
直播間瞬間刷過無數條彈幕。
刺鼻的屍臭伴隨著致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陳小雨尖叫一聲,緊緊閉上雙眼。
顧星落嚇的癱在地上,連躲都忘了躲。
沈念清握著天羅傘的手收緊了幾分,但腳步未退半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沒怎麼動彈的秦無衣終於踏出一步。
攔在沈念清身前,肩膀微微下沉。
「鬼王?」
秦無衣紅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你也配叫鬼王。」
右手猛然發力。
斬馬刀轟然出鞘。
刀身在出鞘的瞬間,一股純粹到極點的暗紅煞氣轟然爆發。
這股煞氣比煞屍身上的陰毒氣息更加暴虐,更加兇狠。
大堂內瀰漫的屍臭和毒瘴,在這股煞氣面前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秦無衣沒有後退半步。
眼底透著瘋狂的戰意,單手掄起兩米長的斬馬長刀。
迎著煞屍那足以撕裂鋼鐵的漆黑利爪,用力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