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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容璟你怕狗啊?

2026-07-18 10:45:51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哈哈哈哈哈哈!」

  沈驚雀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容璟閉上眼死死抱住樹幹,額頭隱隱冒出一層細汗。

  「小祖宗你別笑了,趕緊把這倆小東西弄走。」

  沈驚雀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伸手指著底下那兩團哼哼唧唧的小毛球。

  這兩隻牙都沒長齊的小奶狗還沒你鞋底子大,居然讓你怕成這樣?」

  容璟警惕地往下看了一眼。

  那兩隻小狗正努力想要往樹幹上爬,粉嫩的爪子扒拉著樹皮,發出咔滋的摩擦聲。

  「啊啊啊啊啊他要上來了啊!」

  容璟嚇得又往上攀了兩截樹枝。

  許伯這時候氣喘吁吁地跑來,一手一個,捏住小奶狗的後頸皮拎了起來。

  「可算抓住了,這要是衝撞了貴客可怎麼得了。」

  沈驚雀終於止住了笑,擦了擦淚花,指著那兩團嗷嗷叫的毛球。

  「許伯,這狗哪來的。」

  許伯把兩隻狗抱進懷裡順毛,臉上堆著無奈的笑。

  「二爺剛派人送回來的,說是尋了兩頭兇猛獒犬的後代給小小姐看家護院,結果下車的時候木籠子朽了,這倆小祖宗直接從縫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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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驚雀看著那連牙都沒長齊的猛犬,「噗嗤」一聲。

  「好好好,我二哥選的狗果然兇猛絕倫。」

  沈驚雀揮手示意許伯趕緊把這倆凶獸帶走。

  「勞煩您老趕緊把它們送到我院子裡去,可千萬別再放出來,萬一真把咱們容公子嚇得掉下樹摔斷了腿,我可賠不起。」

  許伯抱著狗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院子裡總算清靜下來。

  沈驚雀走過去踢了踢樹幹,仰起頭看他。

  「行了行了,惡霸都走了,容大爺您可以下凡了吧。」

  容璟顏面掃地,慢吞吞地鬆開樹枝躍下地面。

  手忙腳亂地拍打著錦袍上沾惹的樹皮碎屑,強行擺出那副懶散矜貴的做派。

  「我這不是怕踩到它們嗎。」

  容璟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對對對,你不是怕狗,你只是心懷慈悲不想殺生。」

  沈驚雀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眼裡的戲謔卻一點沒藏著。

  話音剛落,旁邊跪在地上的秦烈終於衝破了後頸穴位的禁制。

  秦烈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來,晃了晃還有些發僵的脖子,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捏得咔咔作響。

  「好你個油頭粉面的登徒子,居然敢對我用暗算手段!」

  他掄起拳頭就要往容璟臉上砸。

  容璟身形一閃,就鑽到了沈驚雀身後,只露出半邊身子。

  「秦將軍,切磋武藝可不興秋後算帳啊!」

  秦烈紅著眼睛往前沖,被沈驚雀一把抱住胳膊。

  「三哥哥,你要三思啊,毆打大燕質子是會引起外交爭端的。」

  沈驚雀死死拖住他,生怕他一拳把容璟打出個好歹來。

  「外交爭端是個什麼玩意兒,我大雍的鐵騎還能怕他個小國質子不成,今天非得教訓這個爬牆頭的小白臉!」

  秦烈喘著粗氣,眼睛依然死死盯容璟。

  小白臉狡猾得很。

  自家小白菜可不能被這種人拱了!

  「他是我同窗,來跟我探討書院功課的,三哥你不能濫殺無辜啊。」

  沈驚雀開始胡編亂造,臉不紅心不跳地往容璟頭上扣人設。

  秦烈的動作停住了,狐疑道:「他看著也不像是讀書人,還能教你做功課?」

  「真人不露相懂不懂,三哥你剛才不也被他點倒了嗎。」

  沈驚雀專挑痛點戳,三兩句話,秦烈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好在她也見好就收:「好了好了,我跟他說會兒話,不出門,行了吧?」


  秦烈支支吾吾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容璟一眼。

  「今天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暫且饒你一命,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在後門鬼鬼祟祟,我非把你的腿打折!」

  秦烈罵罵咧咧,大步流星地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了。

  院子裡重新剩下沈驚雀和容璟兩個人。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防備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散得一乾二淨。

  沈驚雀看著容璟還帶著幾分蒼白的臉,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這段日子沒見面,距離產生美。

  又或者是他高深莫測的面具被兩隻小狗硬生生扯了下來,這種反差反而讓他有了幾分活生生的人氣兒。

  沈驚雀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排斥他了。

  容璟發現沈驚雀一直在盯著自己看,耳根忍不住漫上一層可疑的薄紅。

  「你要是想笑就繼續笑,別把肚子憋壞了。」

  沈驚雀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腮幫子滿臉好奇。

  「你怎麼會怕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

  容璟仰起頭,目光落在面前的老槐樹上,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我剛來大雍做質子的那幾年,遇到了一場刺殺,躲進了一個狗場裡。」

  「裡面有十幾條餓了三天的惡犬,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沈驚雀被他隻言片語描述的場景嚇到,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

  「它們追我,把我的褲子咬得稀巴爛,我光著屁股在樹上躲了整整一夜。」

  容璟轉過頭看著沈驚雀,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等師傅把我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從那以後,我就見不得狗了。」

  這段慘烈的往事被他說出來,卻讓沈驚雀的心口沒來由地悶了一下。

  那雙總是藏著萬千算計的黑眸,此刻卻清澈得能夠看到底。

  「原來你小時候這麼慘啊,連褲子都被咬爛了,那第二天回去路上,不是很多人都看過你光屁股啦?」

  沈驚雀一本正經地發問。

  容璟剛醞釀出來的一點傷感氣氛,被她這句話攪得稀巴爛。

  他氣得直接拍了桌子,「沈驚雀你是不是人,我都這麼慘了你居然還嘲笑我!」

  沈驚雀再也繃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雖然是很可憐。」

  「但……但我一想到你光著屁股躲在樹上,哈哈哈哈……這也太好笑了。」

  午後的陽光穿透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給沈驚雀的髮絲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容璟看著小姑娘笑得東倒西歪的樣子,滿腔的惱怒不知道怎麼就化成了一陣莫名的柔軟。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破壞氣氛,又這麼鮮活的人。

  和這樣的一個人命運糾纏,好像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站在一旁的承影和體育生對視一眼,繼續湊在一起,對著對方狂甩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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