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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蕭景瑜沒那麼簡單

2026-08-11 01:09:46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哈嘍?統子?系統001!阿統?有喘氣的沒有?」

  沈驚雀在腦子裡變著花樣呼叫系統。

  結果那玩意跟死機了似的,一點回應也沒有了。

  沈驚雀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房梁,神情有些迷茫。

  咋整,系統要是真報廢了,她還能回現代嗎?

  不過這迷茫也就只撐了三秒,就被她一腳踹到了九霄雲外。

  想那麼多幹嘛?

  她在現代是個孤兒,本來也無牽無掛。

  回去了也是繼續給無良老闆當九九六的打工牛馬,繼續吃十塊錢一份的拼好飯。

  在這大雍朝,她爹是長公主的駙馬,自己是御封的縣主。

  手裡捏著神農空間,哪怕沒有實體銀行卡,也等於有花不完的金銀珠寶。

  最重要的是,現在沒了這破玩意的強行KPI考核,她連裝都不用裝了。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徹底把蕭景琛這個普信男的奪嫡根基挖斷,讓他身敗名裂,再也威脅不到自家人。

  然後按照原本的計劃,把長公主一路捧上皇位,開啟女子執政的新紀元。

  這不比回去搶那點全勤獎香多了。

  想通了這點,沈驚雀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開開心心的回了家。

  保險起見,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蕭長庚。

  畢竟,她把一個皇子暴揍一頓,總要讓家裡人有點準備。




  「無妨,安心念書,三皇子不會找你了。」

  啊?錦衣衛的消息這麼靈通嗎。

  沈驚雀有些疑惑,卻沒有太在意,畢竟蕭長庚不是隨意托大的人。

  他說沒事,那就證明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果然,蕭景琛沒有來找她,甚至接連幾天直接託病沒來書院。

  可那日他帶著一群護衛,在後山跳了一個時辰舞的光輝事跡,早就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書院。

  連細節都被熱心群眾傳得如同身臨其境。

  「聽說了沒,三殿下那日手舞足蹈,口水流了三尺長!」

  「結合之前那隱疾傳聞……這八成是得了羊癲瘋吧?」

  「嘖嘖,三殿下的侍衛想必也是不忍心看主子一個人丟臉,於是陪著跳了一個時辰,真是忠心啊。」

  當一件事足夠獵奇的時候,所有人關心的,都是這件事是否足夠吸引眼球,根本沒人在意它到底合不合理。

  書院的夫子們礙於皇家顏面,勒令眾學子不得公開議論皇子。

  然而越是不讓說,越是激發了這群世家學子的一身反骨。

  就這樣,「三皇子有羊癲瘋」的傳聞一傳十十傳百。

  蕭景琛在士林里那點苦心經營的好名聲,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一樁沙雕奇聞取代了。

  反倒是素來木訥老實的二皇子蕭景瑜,如今左右逢源。

  他最近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

  今日幫世家公子解圍,明日送同窗孤本。

  整個擢第班的世家子弟,提起二皇子都要豎個大拇指。

  誇他仗義和氣,沒有皇子的架子。

  沈驚雀轉著手裡的紫毫筆,視線透過窗欞落在窗台斑駁的光點上。

  她想起上次在皇宮拜見太后時,那個連頭都不敢抬的二皇子。

  這反差也太大了。

  做了十幾年的老實人,出了皇宮就放飛自我了?

  正瞎琢磨著,學舍門外傳來一道憨憨的聲音。

  「請問,韶寧縣主可有空?」

  蕭景瑜依舊一身樸素的暗紋常服,手裡提著個精緻的紅木食盒,站在門口朝她老實巴交的笑。

  沈驚雀詫異的站起身,走到門口福身行禮。

  「二殿下。」

  蕭景瑜連忙擺手,笑容可掬。

  「韶寧妹妹不必多禮,在書院裡咱們都是同窗。」


  沈驚雀嘴角一扯。

  他們也沒那麼熟吧,怎麼就開始叫妹妹了。

  忽然,眼前毫無徵兆地彈出一行字。

  【藥方:九幽軟經散】

  【由醉夢曇,寒水砂,川續斷等七味毒草熬製,觸之即刻筋骨酸軟,內力全失。】

  神農圖鑑?

  系統雖然死了,但這被動識別的技能還在。

  沈驚雀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這老實巴交的二皇子,身上為啥會帶著這種玩意。

  是哪個不長眼的給他下藥了?

  還是……他正盤算著給別人下套?

  蕭景瑜對她眼底的警覺毫無察覺,把手裡的食盒往前遞了遞。

  「這是順路在城南買的酥餅,我母妃在宮裡時常念叨長公主的恩情。」

  「如今有幸能和韶寧妹妹同窗,這點心意,還望妹妹莫要嫌棄。」

  說完,他還憨憨地撓了撓後腦勺。

  沈驚雀盯著那食盒,遲疑著不動。

  這接……還是不接呢。

  在軟筋散的來源搞清楚之前,這餅怎麼看都像催命符啊。

  猶豫間,沈驚雀眼珠一轉,直接一個戰術後仰。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伴隨著飛濺的唾沫星子,兜頭噴了蕭景瑜一臉。

  甚至有一小滴鼻涕,精準地掛在了蕭景瑜的睫毛上。

  沈驚雀身子連連往後退,捂著鼻子噴嚏連連。

  「二殿下……阿嚏!您可太客氣了!阿嚏!」

  「我這幾日正犯嚴重的過敏之症,鼻子塞得要命,這餅實在太香了,香得我這鼻子……阿嚏!」

  她一邊擺手,一邊借著打噴嚏的動作觀察蕭景瑜。

  蕭景瑜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當即縮回遞食盒的手,將食盒放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兩步。

  「哎呀,是我的不是,妹妹沒事吧?」

  「怪我粗心大意,險些引得妹妹舊疾復發,這餅……這餅我就先拿回去了,妹妹千萬保重身體。」

  表情沒有任何破綻,連一絲嫌惡的微表情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副真心關切幼妹的慈兄模樣。

  可她越是這樣,沈驚雀越覺得心裡發毛。

  在今天之前,她和蕭景瑜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就算是蕭長庚和蕭長齊被她大鼻涕噴了一臉,都不至於這麼平靜。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點脾氣都沒有的老實人麼?

  沈驚雀不動聲色,揉著紅通通的鼻子,笑得一臉歉意。

  「抱歉啊二殿下,你的心意雀兒心領了,阿嚏!」

  兩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對著作揖客套了半天。

  直到蕭景瑜提著食盒跨出門檻,沈驚雀才直起身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走了。

  她可真是不想和這些渾身是心眼的皇子扯上關係了。

  賀蘭青站在旁邊,看著門外的背影,滿臉感慨。

  「二殿下真是個大好人啊,堂堂皇子,竟這般平易近人,太客氣了。」

  沈驚雀抓起桌上的書卷,毫不客氣地敲在賀蘭青的腦門上。

  「青青啊,你長點心吧。」

  賀蘭青捂著被敲紅的腦門,呆頭鵝一樣看著她。

  「你……你不覺得他好嗎?」

  沈驚雀雙手環抱在胸前,表情有些彆扭。

  「嗯……也不是說不好。」

  「只是我覺得,這世上如果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夸一個人好。」

  「那這個人,要麼是普度眾生的大賢大聖。」

  「要麼,就是個戴著完美面具的偽君子。」

  賀蘭青結結巴巴地問,「你……你的意思是,二皇子他……他是裝的?」

  沈驚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兩手一攤,「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覺得有點古怪罷了。」


  她現在確實沒什麼證據證明蕭景瑜有問題。

  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可能並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賀蘭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雀兒說古怪,那肯定有問題。

  畢竟,她會算卦呢!說不定提前抽過天機簽了。

  ……

  另一邊,三皇子寢殿。

  厚重的帷幔將外頭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苦藥味。

  「滾!給本殿全都滾出去!」

  伴隨著一聲嘶啞暴戾的怒吼,幾個小宮女連滾帶爬地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為首的宮女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殿下,太醫囑咐了,這消腫的藥得一日敷兩副啊。」

  話音未落,一個描金的青瓷藥碗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從昏暗的內室砸了出來。

  直奔那宮女的面門。

  就在藥碗即將砸到她腦袋的瞬間。

  一隻寬大的青色衣袖橫空掃過。

  「啪嗒」一聲脆響,藥碗被穩穩擋下。

  宮女驚恐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死死拽住他的衣擺撲過去。

  「符先生,您可算回來了,殿下他誰也不讓靠近,奴婢們實在是不敢近身服侍了。」

  符亦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趕緊退下。

  他前幾日因私事回了趟壽春老家。

  今日回京,剛踏入他的私宅,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蕭景琛十萬火急地召進了宮。

  書院後山發生的事,他在路上已經大致聽來傳信的侍衛說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這個主子就鬧出了這麼大的笑話。

  原本那些暗中投靠的士族,怕是又要觀望,或者乾脆閉門不見了。

  這局面……該如何是好。

  他要如何向趙家主公交代呢?

  符亦白穩住呼吸,邁步走進內室。

  借著昏暗的燭光,他看清了床榻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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