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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居然有人敢模仿他的筆跡

2026-08-11 01:11:22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而這一日的京城,時間倒回白天。

  蕭景琛黑著一張臉,抬腿就朝書院門口的老槐樹狠狠踹了一腳。

  「嘩啦」一下,樹枝劇烈搖晃,抖落了幾隻吊死鬼蟲,砸在他那身名貴的錦袍上。

  蕭景琛嫌惡地拍打著肩膀,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開蒙班的學子早就走乾淨了,沈驚雀連個影子都沒露。

  不僅是她,就連平時跟連體嬰似的賀蘭青和徐挽纓也不見蹤影,甚至連沈停雲都沒露面。

  這幫人擺明了在躲他。

  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皇后肯定和長公主府結盟了。

  否則王昉怎會在朝會上忽然舉薦蕭長齊?

  至於錢莊強行扣帳這種陰損招數,絕對是沈驚雀這丫頭在背後出的餿主意。

  「三弟怎麼站在這吹冷風啊,可別著涼了。」

  蕭景瑜一身樸素的青灰色常服,雙手揣在袖子裡,縮著脖子湊過來,帶著點畏縮的討好模樣。

  蕭景琛看到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就覺得胃裡翻騰,連個正眼都懶得給。

  「二哥不去裝你的老好人,來找我幹什麼。」

  蕭景瑜也不生氣,反而死皮賴臉地往前擠了擠。

  「哎呀,三弟這話說的,多傷兄弟情分。」

  「哥哥我就是昨日偶然得了個天大的好消息,想著你最近諸事不順,特意來和你分享分享,讓你也開心開心嘛。」

  蕭景琛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拂袖往旁邊讓開兩步。

  「你能有什麼好消息。」

  蕭景瑜探頭探腦地往四周瞅了瞅,湊到蕭景琛耳邊嘀咕。

  「我聽說啊,皇祖母正張羅著給大哥納妃呢,定的是趙家二房的嫡女,說起來你還得叫一聲表妹。」

  蕭景琛渾身一僵,轉過頭死死盯著他,「你聽誰說的。」

  「這宮裡都傳遍了。」蕭景瑜搓了搓手。「皇祖母連聘禮的單子都擬好了。」

  「你母妃也是趙家女,以後你和大哥,這關係可就更親上一層樓,親上加親啦!」

  蕭景瑜自顧自地說著,完全不管蕭景琛那張已經黑成鍋底的臉,反而滿眼真誠地拱手道賀。

  

  「恭喜啊三弟,哥哥是真替你高興!」

  蕭景琛腦子裡嗡的一聲,理智險些當場崩盤。

  他之前就偷聽到太后要把趙家女嫁給大皇子蕭景琰。

  還要全力扶持大皇子生下的孩子。

  他本以為那只是老太婆隨口一說的氣話。

  要是這事兒真成了,那皇位就徹底沒他什麼事了!

  皇祖母竟然是真的要放棄他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連句客套話都沒留,甩開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哎,三弟,怎麼走了呀?不一起吃個茶嗎?」

  蕭景琛沒有回答,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明明是初夏時節,卻顯得他的背影格外蕭瑟。

  蕭景瑜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那雙總是顯得木訥討好的眼睛裡,浮現出濃濃的嘲弄。

  「阿郎。」角落裡鑽出一個隨從打扮的人。

  這人身形佝僂,仔細看卻能發現他手腕處有一點露出的刺青,隱隱能看出是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狼。

  蕭景瑜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如刀般掃過去。

  「叫我什麼?」

  那隨從自知失言,立刻低頭改口,「二殿下恕罪。」

  他恭敬上前,面露疑惑的問,「您剛才故意拿趙家聯姻的事情刺激他,是想挑動他狗急跳牆直接造反嗎?」



  「他手上沒兵沒權,造個屁的反。」

  「就憑他暗中養的那些死士,連皇宮的門都摸不到。

  他轉身慢悠悠朝著書院外走去。

  「父王就是要他們大雍皇室像狗一樣打得兩敗俱傷,再次陷入內亂之中。」


  「只有他們兄弟鬩牆,父子反目,我們才有機會。」

  隨從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那左賢王之前還給三皇子傳信,說要鼎力合作呢?屬下實在不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

  蕭景瑜眼底泛起鷹一般的冷光。

  「不假裝合作,怎麼讓他順理成章地留下通敵叛國的鐵證?」

  他伸手拍了拍隨從的肩膀。

  「蕭景琛向來自視甚高,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天命所歸。」

  「如今深陷低谷,才不顧一切地抓住我父王遞來的救命稻草。」

  「他以為許諾登基後割北境四城作為酬謝,就能換來北狄的鼎力相助?天真!」

  「等他藉助北狄的勢力把大雍京城攪和得天翻地覆,

  我再以如今這皇子的身份,拿著他賣國的證據出來收拾殘局。」

  「名正言順地誅殺他這個逆賊,取而代之。」

  隨從還是有些不懂。

  「那為何不趁他們內亂之時,直接起兵殺入京城,將大雍納入北狄的版圖。」

  蕭景瑜瞟了他一眼:「納入北狄版圖,得到好處的是於都可汗,對我和父王又有何好處?」

  這下那隨從終於恍然大悟。

  「左賢王高明,阿郎英明啊!到時候大雍的就是您和左賢王的囊中之物了。」

  蕭景瑜輕蔑一笑,朝隨從揮了揮手。

  「你也去吧,去看看咱們真正的二皇子如何了。」

  「可千萬別讓他死了,留著他還有大用處。」

  隨從單手撫胸,行了個草原上的禮節,很快消失在書院外小巷的陰影里。

  蕭景瑜重新換上那副憨厚的神情,慢吞吞地爬上了回宮的馬車。

  ……

  此時,同樣在等著沈驚雀的,還有蕭長庚 。

  他修長的手指煩躁地敲擊著馬車的窗沿。

  書院門口早就空空蕩蕩了,可沈驚雀還沒出來。

  身邊的玄七看了看暗沉的天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公子,小小姐是不是被夫子留堂了?」

  蕭長庚抬頭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你進去問問。」

  玄七應了一聲快步跑進書院。

  蕭長庚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最近京中局勢暗流涌動,手下的錦衣衛昨天夜裡又在城北查出了北狄探子的蹤跡。

  除此之外,他還要分神留意蕭景琛那個瘋子的行蹤。

  義母不在,整個長公主府的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膀上。

  只有來接雀兒放學的時候,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寧靜。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玄七神色慌亂地從門裡跑出來。

  「大公子,出事了。」

  「山長說小小姐請了一個月的假,今日根本就沒來書院!」

  蕭長庚身子晃了一下,原本靠在車壁內的脊背瞬間挺直。

  「你說什麼?」他向來沉穩的聲音,此刻控制不住地拔高。

  今日早晨蕭長齊離開時,便沒看到那丫頭,那時他只當人已經來書院了。

  一時間,種種不好的預感在蕭長庚腦中浮現。

  難道是蕭景琛下手了?

  玄七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宣紙。

  「山長還給了屬下一張假條,上面好像是您的字跡啊……」

  蕭長庚一把抓過那張紙。

  只看了一眼,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錦衣衛指揮使,血壓「蹭」地一下就飆到了頭頂。

  無論是起筆時習慣性的頓挫,還是連筆的筆畫,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是旁人看了,絕對會認為這就是他親筆所寫。

  可他自己清楚得很,眼前的告假條絕不是出於他的筆下。

  難道是這丫頭偽造他的筆跡請假,離家出走?

  她去哪了,她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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