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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告狀的人失蹤了

2026-08-28 23:26:58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大理寺衙門內。

  一大早,蕭長庚和威遠伯秦鋒便坐在堂中。

  兩人隔著茶几,誰也沒給誰好臉色。

  前一日夜裡,蕭長庚在連府花廳等了半晌也沒見著連濟良。

  找來管家一問才知,連濟良半個時辰前就離了書房往花廳走。

  誰知就這短短一段路,竟憑空消失了。

  連府上下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人,僕役們嚇得連夜報了官。

  事關朝廷命官失蹤,又牽扯到長公主府和威遠伯府兩方顯赫勢力。

  京兆尹哪敢接這燙手山芋,轉頭就把案子推給了大理寺。

  於是,作為最後出現在連府的外人蕭長庚,以及這樁登聞鼓案的被告秦鋒,天剛亮就被大理寺傳喚了過來。

  大理寺卿陳懷年是個慣會和稀泥的老油條。

  

  他親自端著茶壺走進來,客客氣氣地給兩人斟茶。

  「兩位大人稍安勿躁,例行詢問罷了,喝茶,喝茶。」

  「荒謬至極!」秦鋒一把推開茶盞,茶水灑了一桌。

  「錢先生數月前便不知所蹤,本伯也派人四處尋找無果。」

  「如今不知從哪冒出個瘋婦攀咬污衊,陳大人不查那婦人底細,反倒懷疑本伯與連大人失蹤有關?」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

  「去把那婦人帶上來,本伯要與她當面對質!」

  陳懷年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苦著臉賠笑。

  「伯爺息怒,非是下官不願提審,實在是……昨日與連大人一同失蹤的,還有那告狀的婦人。」

  秦鋒雙目圓睜,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這話何意?難不成這也要栽到本伯頭上?」

  「本伯連那婦人是圓是扁都沒見過!」

  一旁的蕭長庚垂著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底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告狀的人失蹤了,這案子暫時就沒法捅到皇帝面前。

  只要他和秦鋒咬死不認,拖到義母回府,總有辦法解決。

  可是,這暗中綁人的究竟是誰,是敵是友,目的何在?

  眼下還是一團迷霧。

  這時,一名主簿快步走入堂內。

  他附在陳懷年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證實了秦鋒與蕭長庚昨夜皆有不在場的人證。

  陳懷年揮退下屬,臉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幾分。

  「多謝兩位大人配合,大理寺已查明此事與二位無關。」

  「日後若有新的線索,還望兩位大人能行個方便。」

  一番客套後,陳懷年親自將兩人送出大理寺大門

  剛走出大理寺的大門,蕭長庚便停下腳步。

  「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因為秦烈的緣故,秦鋒不想與長公主府的人多做牽扯

  但轉念一想,這事關乎他項上人頭與威遠伯府的前程,終是咬了咬牙應下。

  街角一處僻靜茶樓的雅間內。

  蕭長庚親自斟了一杯茶推過去,「秦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人當真不是你綁的?」

  「蕭指揮使這話是什麼意思?」秦鋒重重拍在桌案上。

  「老夫行得正坐得端,錢先生失蹤本就與我無關,我何懼一個瘋婦告狀?」

  「我吃飽了撐的去綁架朝廷命官?」

  蕭長庚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伯爺不怕那婦人狀告您殺人滅口,可伯爺難道不怕旁人知道……您當年與那北狄女子赫連霜,誕下了一個兒子?」

  「你……!」

  秦鋒豁然起身,帶翻了身後的圈椅。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見雅間門窗緊閉,這才壓低聲音怒斥。

  「蕭長庚,如今長公主生死未明,那小子的身世若是被人捅出去,牽連的可是你整個長公主府,難道你不怕?」

  蕭長庚輕笑出聲,自顧自地飲盡杯中茶水。


  「我義母心善,當年不過是撿了個被親生父親拋棄,險些病死在路邊的可憐孩子罷了。」

  「這些年,長公主府悉心教導,將他培養成了為大雍鎮守邊關的棟樑之材。」

  「我義母行的是善舉,對得起天地,有何可怕的?」

  秦鋒被噎得臉色鐵青,張了張嘴正要反駁。

  蕭長庚卻沒給他機會,話鋒一轉。

  「只是阿烈性子單純,我這做兄長的,不願看他因上一輩的腌臢事傷心。」

  「更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一些別有用心之人鑽了空子。」

  他抬眼看向秦鋒,目光銳利如刀。

  「我今日找伯爺,是來商議對策的。」

  「若伯爺非要這般以己度人,冷嘲熱諷,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秦鋒僵立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

  他很清楚,長公主府就算被牽連,頂多是失察。

  可他本人,恐怕是要家破人亡!

  半晌後,他頹然地扶起圈椅坐下,重重嘆了口氣。

  「既然蕭指揮使把話說到這份上,敢問閣下有何高見?」

  蕭長庚扯了扯唇角。

  「這就需要伯爺好好配合了。」

  ……

  朝廷命官離奇失蹤,這可不是小事。

  次日早朝,陳懷年將連濟良失蹤一案,原原本本稟報了皇帝蕭承煜。

  但他留了個心眼,對登聞鼓一案隻字未提。

  那本就是連濟良分內的差事,也是個得罪權貴的燙手山芋。

  如今連濟良和那告狀婦人都不見了,這案子大概率要變成一樁懸案。

  他大理寺瘋了才會越俎代庖去蹚這趟渾水。

  龍椅上,皇帝蕭承煜聽完奏報,勃然大怒。

  「天子腳下,朝廷命官竟在自家府邸憑空消失!」

  「陳懷年,朕命你大理寺十日內必須查清此案!」

  站在下首的蕭景琛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費盡心機布下的局,眼看就要收網,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絕不能讓這案子不了了之。

  他一步跨出朝班,朗聲道:「父皇息怒。天子腳下發生此等惡事,兒臣深感不安,兒臣願自請協助大理寺,徹查連大人失蹤一案,為父皇分憂。」

  話音剛落,二皇子蕭景瑜也跟著跨了出來。

  他一掀衣擺跪在蕭景琛身側,一臉正氣。

  「父皇,兒臣也願協助大理寺,為父皇分憂!」

  蕭景琛轉頭怒視蕭景瑜,氣得牙根痒痒。

  這憨貨怎麼屢屢出來壞他的好事!

  心中有怨氣,語氣里自然也帶了幾分壓不住的怒意。

  「二哥,這案子與你何干,你為何非要與我爭搶?」

  蕭景瑜還未答話,蕭景琛便覺察到高階之上,落下一道極冷的視線。

  皇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悠悠開口。

  「哦?那你倒是跟朕說說,此事又與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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