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回港布局
五月底的香港潮悶得讓人喘不過氣，連綿細雨時不時掃過維港。中環高樓藏在朦朧水汽中，街頭行人步履匆匆，一身西裝抵不住潮熱。
何昕已下班回來，坐在客廳翻著當天的收盤數據。看見何雨柱下來，他站起來叫了一聲「爸」，大哥大嫂晚上過來吃飯，我姐也回來吃。」
何雨柱點了點頭，在沙發坐下。海風從窗戶吹進來，窗簾輕輕晃著。他端起傭人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問何昕的事。
六點半，何曉扶著妻子進來，林婉清的肚子已很明顯。何雨柱站起來看著兒媳，「幾個月了？」
「爸，四個多月了。」林婉清笑著應了一聲。
「坐吧，別站著。」
何念是跟何曉前後腳到的。她穿著一件淺色襯衫，頭髮剪短了，幹練不少，進門叫了一聲「爸」，親熱的挽著何雨柱手，問起北京的親人。
晚飯後，傭人端上水果和茶水，幾人坐在客廳聊天。何雨柱喝口茶問何曉：「置地那邊怎麼樣了？」
何曉把一碟片好的獼猴桃，放在林婉清手裡。
「日本那邊公司有三套方案，2萬億日元若專買銀座黃金獨棟商業樓，能拿下55棟。若主攻新宿、丸之內甲級寫字樓，可收購16棟20層大型商務大樓。均衡搭配則能拿下6棟頂級寫字樓，加400棟東京市區臨街商業小樓，幾乎吃下東京一半銀行抵債優質商業資產。」
何曉看一眼父親的表情，繼續說著：
「現在東京商業地產價格比最高峰跌了七成多，銀行急於出手，談判空間很大。接手過來的資產，租金回報率在4%到5%之間。我覺得還能再等等，沒同意現在收購。」
「你的判斷沒錯，那兩萬億日元年底花出去。」何雨柱說，「這只是給你練手用的，明年你去中寰航運上班。」
「好的，爸。航運那邊明年初正式過去，我先跑一趟主要航線，看看實際情況。」
何雨柱沒有多評價，「行。多跟你鍾叔學學。」
他又看向何念：「藝術公司那邊呢？」
何念收回在嫂子大肚子上的手，神色認真了些：「今年上半年收了八百多件，主要是十九世紀油畫和歐洲古董家具，傳承記錄都查過，沒有問題。中寰拍賣行這兩年舉行了八場拍賣，成交額加起來兩億多港幣，品牌在慢慢立起來。」
何雨柱聽著，端起茶杯喝一口：「明天我讓財務再給你撥款三十億美元，你就負責買買買。爸有錢，你幫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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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解體大批歐洲古物流落市面，先低價掃空市面上優質藏品，再分批次送上中寰拍賣場，用內部資金托出高價，反覆換手兩三輪炒熱市場行情。等歐美藏家、博物館跟風入場追高，再分批拋售兌現。這生意穩賺不賠，扣除各種費用，絕對有一倍利潤。」
何念高興壞了，抱著他親兩口。「爸，您真是太狡猾了。你們聊，我先去寫計劃。」
「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穩重點。」何雨柱笑著擦了擦臉，又問何昕：「中寰金融那邊呢？」
何昕還在羨慕看著姐姐背影，一聽父親問話，轉過頭來。
「美股那邊按照您的要求，一直在跟蹤。微軟、英特爾、思科這幾家的財報和訂單數據，劉經理帶著團隊分析過，確認增長趨勢。」
何雨柱聽完，眯起眼睛：「明天上午九點，中寰金融開會。你通知劉經理，把你們這段時間跟蹤的數據匯總一下。」
「好的，爸。我們都準備好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中寰大廈頂樓會議室。金融團隊的十九人早已到齊，劉經理坐在長桌左側，面前攤著一沓資料。何昕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何雨柱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今年，美股科技股才剛啟動。個人電腦的普及才剛剛開始，網際網路的基礎設施正在鋪開，這些公司未來五到十年的市值空間，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幾條線：「從今天起，400億美元分批進場。微軟、英特爾、摩托羅拉，IBM這四家投入70%，惠普、甲骨文、思科投入30%。用半年到一年時間慢慢買進，分散帳戶不要急，別讓市場察覺到我們進場。」
劉經理翻了一下面前資料，記著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記錄。何昕在飛快打字，記錄父親說的每一個細節。
何雨柱接著說：「另外400億，不動。留在帳上，盯著各國國債。」
何昕抬起頭：「爸，各國國債價格都在高位。為什麼要盯著國債？」
「就是因為現在是高位，才要盯著。」何雨柱轉過身，「今年的債券市場是牛市，利率低，價格高。美國的經濟數據在轉好，失業率在降，通脹在抬頭。美聯儲已經連續好幾年沒有加息了，一旦他們動手，債券市場會怎麼樣？」
「加息，債券價格跌。」何昕接得很快。
「對。美聯儲一旦開始加息，債券會暴跌，美股也會跟著跌。到時候400億美元，5倍槓桿，做空美債、日債、德債。等債券跌到位之後，平倉反手做多，再抄底國債。」
何雨柱回到座位上，「什麼時候動手？等我通知。何昕，你申請了今年七月提早畢業，正好來盯這條線。」
何昕笑著點頭，終於有希望負責大計劃了。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劉經理負責美股建倉入手，何昕負責國債盯盤和時機判斷。散會後，劉經理帶著團隊先走，何昕留下來整理筆記。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維港，點上根煙。
「爸，」何昕站起來，「國債這條線，我會盯緊。」
「我知道。」何雨柱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你這兩年，該學的東西都學了。現在該自己判斷了。」
何昕猶豫一下，還是開口問：「爸，您剛才說的那些，還有美聯儲加息。這些判斷和預估收益，能仔細跟我說說嗎？我想吃透裡面的邏輯。」
何雨柱把菸頭按滅，「我現在告訴你答案，你只會記結果，不會看市場。
答案你自己找，市面上都有跡可循。我跟你說過要膽大心細，就當你在我這兒的畢業考。我會留在香港兩星期，等你交出答卷，最後我再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