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41章 冬去春來

第341章 冬去春來

2026-08-17 11:46:34 作者: 張老輝

  第341章 冬去春來

  十一月,四合院天氣轉冷。暖房內月季持續開花,枝葉翠綠,開著深紅、粉白各色花朵。金桔由青轉金黃,滿枝掛果,山茶花孕育花苞,等著冬春綻放。

  秦淮茹靠在炕頭,已經半個月沒出門了。

  輪椅靠在牆角,坐墊上落了一層薄灰。自從天冷後,小當就不肯推秦淮茹出去。

  「媽,天太冷了,您出去容易受涼,萬一感冒了更麻煩。您還是躺在炕上暖和。」

  秦淮茹只能說「好」。她靠在炕頭,聽著窗外北風颳過屋檐的聲音,心裡明白小當是嫌麻煩,不想推她出去。

  隔了幾天,秦淮茹待不住了。晚上棒梗回來,她撐著炕沿坐直了:「棒梗,天還沒下雪,推我出去走走吧。」

  棒梗帶來一串香蕉,「媽,外面太冷了,您身體弱,萬一著涼就麻煩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那就在中院轉一圈,我想看看中院暖房的花草。」

  棒梗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中院也是風口,中午氣溫高的時候去看吧,讓小當推著您轉轉,時間別太久。等過完年天暖和了,我肯定推您去什剎海逛逛。」

  秦淮茹沒再說什麼,看著那輛輪椅,嶄新的鐵管還泛著光,坐墊上的灰她都擦乾淨了。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兒子買了輪椅,孝心在這裡。他說等天暖和就推她出去,不是不情願,是真的擔心她著涼。

  小當說的話她聽得出是推脫,棒梗說的就不一樣。那是她兒子,他不願意讓她受涼,那是為了她好。

  窗外的北風還在刮,秦淮茹神色緩和下來,找到了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熬完乾冷的十二月,1月5日夜裡,北風裹著雪花落了整整一夜。

  何雨柱推開門滿目雪白。院牆、屋頂全都蓋上一層厚雪,這是入冬以來京城第一場像樣的大雪。他讓兩孩子扎完三體式,不用練武了,帶著孩子們打起雪仗,最後連何景遠這小傢伙也加入進來。

  一月中旬考試結束。成績單發下來的那天下午,何暘舉著報告單跑進跨院,直奔何雨柱面前:「爸!我語文九十九分,數學一百分,比景安高一分!」

  何景安跟在後面,慢了一步,手裡也握著報告單,臉上表情不怎麼服氣:「我就數學錯了一道口算題,扣了一分。」

  何暘得意的看著他:「那也是我高一分。我現在是副班長,下學期估計你要下台了。」

  何雨柱把報告單還回去:「景安還是班長。」

  「爸,您就放心吧。下學期我把班長和體育委員一起拿下,景安當副班長輔助我。」

  小景遠在旁邊聽了半天,舉起小手:「我也要當班長。」

  朱琳彎腰把他抱起來,「你才四周歲,字都不認識幾個。」

  「那我可以學,以後當班長。要比小叔和大哥都厲害。」

  何雨柱巴不得這樣,「行。這是你自己說的。過完年,爺爺就教你練武和寫大字。你小叔和大哥都是這樣一步步過來的,到時候哭鼻子都沒用。」

  

  一月底過年,二月中旬過元宵。一家人吃完元宵,何雨柱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

  「龍潭湖燈會人擠人,天氣又冷,咱們不去湊那熱鬧。咱們一家人守著院子過節,反倒舒心。」

  飯後稍作歇息,他從裡屋拿出三盞紗燈。何景安個子高,提著六角宮燈。何暘拎起兔子燈,小景遠抱住玲瓏的荷花燈。蠟燭點燃,暖融融的光暈籠罩三個孩子,影子在地面搖搖晃晃。

  何雨柱故意帶著三個孩子去中院,一行人穿過穿堂門,徑直走向中院的玻璃陽光房。

  玻璃屋的燈光長明,隔絕外頭的凜冽寒氣。推門而入,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屋外乾冷的冬夜判若兩個天地。

  各色月季枝葉舒展,盛放著繽紛花朵。成排金桔綴滿沉甸甸的金黃果子,清香漫在空氣里。山茶花都已盛開,恍如江南。

  何暘把燈籠交給景安,開始摘金桔,「爸,今天是正月最後一天。你答應過的,我把金桔都采了。」

  何雨柱欣然點頭,看著他摘下金桔先給景遠裝滿口袋,再給景安裝上。三個孩子吃著金桔,場面很是溫馨。他緩緩開口,借著景致給幾個孩子講古。

  「今兒個是上元,又叫元宵節。古時今夜解除宵禁,百姓上街賞燈、猜謎,普天同慶團圓。元宵圓糯,寓意闔家圓滿。


  很多人貪圖外頭喧囂,擠在人堆里湊熱鬧,可真正的福氣,是家人相伴,眼前有景,身邊有親人。」

  斜對面秦家四人吃完元宵,圍著看電視。秦淮茹難得坐在輪椅上,挪到窗邊,整張臉貼向冰冷的玻璃窗。

  她看見三個孩子提著花燈,看見暖房透出融融綠光,看著何雨柱從容陪伴兒孫嬉戲。一牆之隔,那邊兒孫繞膝、暖意融融,她這裡是冷清淒涼。

  小景遠停下腳步,舉著荷花燈,眨著眼睛望向那道窗口那張老臉,「爺爺,這個老奶奶為什麼一直待在屋裡,不出來看燈?看著好可憐。」

  何雨柱目光淡淡掃過那扇窗戶,蹲下跟孫子說:「你看這四合院每家都開開心心的過節,為什麼她這麼可憐?唯一的解釋,她是壞人。早年種下禍根,現在就要承受這份苦楚。咱們不用可憐她。你要記住,守好本心,珍惜眼前團圓。」

  三月初的北京,陽光帶上暖意,牆角的冬青冒出了新芽。

  秦淮茹已經等不及了。她扶著炕沿坐起來,對小當說:「小當,天暖和了,推我出去走走吧。」

  小當在灶台邊洗碗:「媽,剛開春還冷,等再暖和一點。」

  「我穿著厚衣服,不怕冷。」

  小當頭都沒抬:「萬一感冒了,哥又要說我沒照顧好您。」秦淮茹沒再說,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好不容易等到四月初,秦淮茹跟兒子說要出來逛逛。棒梗叫上輪班的槐花,推著她去了趟什剎海。晌午日頭挺足,想著天氣回暖沒事。

  湖邊風大,一陣陣吹過來,兄妹倆沒留意秦淮茹後背透著涼氣。在外逛了兩個小時,回家一切如常。

  可等到半夜,秦淮茹開始一陣陣咳嗽,喉嚨里呼嚕呼嚕帶著痰,渾身怕冷,胃口一下子垮了。請來醫生一瞧,說是受了風寒,冷風激到氣道,引發咳喘。

  這下兄妹三人還爭吵起來,最後統一戰線,今後不再推著母親去院子外,最多在院子裡活動。

  秦淮茹聽著棒梗那句,「以後在院子裡轉轉就行了」。她的心涼了。那輛輪椅還在,嶄新的鐵管還泛著光,可它的作用已經沒多大了。

  春天來了,但春天沒有落到她身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