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收放之間
五月，北京的天已經熱起來了。跨院的石榴樹開出不少火紅石榴花，點綴在綠葉間，煞是好看。
清晨何暘和景安練完拳後，各自拿起自己的形意單刀，站在院子中央開始練刀。
何暘練習基礎八大刀招快有五個月，劈，崩，鑽，炮，橫，撩，掛，截，都已基本掌握。
何雨柱開始教他用刀的技巧。
形意刀法從形意拳演變過來，劈鑽崩炮橫五勁對應五行，刀法與拳法相通。練五行連環刀，一招接一招連環進出，進步、跟步、退步來回走。再增加防守動作，纏頭、裹腦、藏刀式。這一階段，練習刀隨身走，刀跟身法步法合一，不練花架子。
何景安剛練刀半個多月，正在練基礎單招。他每天早上先練一百次劈刀，再練一百次撩刀，從下往上撩，專攻小腹、下盤。
小景遠在另一邊練拳。他現在每天先練形意三體式，再練五形拳。
劈拳順著腰腿力道自上而下沉落，勁力厚重紮實，緊跟著崩拳直線向前直擊，拳鋒剛猛，隨後鑽拳由下向上翻挑，肩肘不飄不晃，炮拳橫向開合發力，剛勁短促，收尾橫拳裹勁平穩送出，圓融不散。
他一招一式按著形意規矩反覆操練，每一拳都紮根腳下、由腰傳拳，額頭上沁出細密汗珠，也絲毫沒有松垮架勢。
上午，何雨柱走進西廂房書房。書桌上放著一份剛送來的資料，上面寫著陸書珩父母的詳細資料。
第一頁是陸書珩父親的介紹：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研究明清史方向，著有《明代典章制度考》。何雨柱翻到第二頁：母親，首都博物館文物修復專家，從事書畫修復工作三十餘年，參與過多次重要文物的修復工程。
何雨柱把資料翻看一遍，這家人根底乾淨，書香門第，父母都是正經做學問的。他拿起電話撥去香港：「陸書珩家人資料我看過了，這家人很不錯，完全沒有問題。陸書珩還有哥姐弟，想來入贅何家也沒多大難度。」
沈知夏在電話那頭也笑出聲：「真的，那可太好了。何大哥，現在就看女兒的了。」
「你可別催女兒，讓她自己決定。」
六月中旬，東邊那幾套四合院的改造工程進入了收尾階段。五套四合院打通連成一片，露天演武場鋪滿青石板，以後一眾孫輩就在這裡操練。遇到下雨或是寒冬，便轉到室內練功房，屋內鋪著厚厚的軟墊，一整面落地鏡子，方便習武的人對照修正自己的招式。
另一側院落是器械庫房，各類長短兵器整齊陳列，形意單刀、大槍、春秋大刀、三節棍排滿兵器架，牆角擺著石鎖、石擔、木人樁，一應俱全。當然，也少不了現代健身器材。
第三處院落設了典籍圖書室，一排排榆木書櫃，有六個已經收納滿當，是各地搜集來的手抄老拳譜、武協移交的檔案資料。
隔壁錄像放映室，電視機與錄像機擺放十對，全國各地老武師演練的各路拳法，錄成錄像帶封存，方便反覆回看拆解招式。
挨著圖書室便是醫武調理的屋子，靠牆立著高大的老榆木藥櫃，斗底全是桐木，盛滿舒筋活血、治跌打損傷的藥材。隔壁藥浴房間擺著數隻大號木桶，練武之後筋骨勞損，便在這裡泡上一劑藥浴，緩解周身酸痛。
第四第五院落是居住區域。一部分是何家孫輩的居所。還有給專門安頓，遠道而來交流的拳師居住房間。何雨柱還準備等基地上了軌道，從福利院收養一批孩子，培養成何家衛隊，也給他們留出了居住房間。
另有會客廳堂、小會議室、茶室與院內小食堂。武師們練完拳腳，便聚在茶室喝茶閒談的居所。屋內暖氣、空調還沒安裝，院裡的花園魚塘也沒建造完。總體就是守住古院落風貌的同時，也兼顧著現世的便利。整座院落，不求熱鬧張揚，只為把散落的華夏國術，好好留存下來。
雨水陪著他到處參觀一圈，「哥，你就放心吧。我們自己的裝修隊伍，怎麼可能糊弄你這個大老闆。」
何雨柱滿意的點點頭，「掛牌之前把匾做好。」
「寫什麼？」
「國術傳承基地。」
時間過去一個月，又到孩子們放暑假。何暘和景安不用上學了，每天早上練完功就開始練刀，下午何雨柱會帶著三個孩子學習琴棋書畫，婁曉娥負責教學鋼琴，教何景遠認譜子，何暘和何景安在旁邊各自練習。譚雅麗坐在一旁看著孩子們練習，對現在的養老生活很滿意，整天樂呵呵的。
許家佳帶著何景年過來小住幾天，小傢伙三周歲了，跨院更加熱鬧。許大茂也從深圳回來，帶著外孫去華北各地玩。直到九月，何雨柱在月亮門口貼上：禁止許大茂入內。
小景年才安心開始接受啟蒙，景遠被何家總教頭何暘封為小組長，負責教弟弟景年識字。
四合院其他人都忙著擴張，馬華兩兄弟聽了許大茂的意見，籌備南下開設分店。劉光福的回收站也開了家新店，寶康寶順兩個孩子送到了幼兒園，閻解娣也有空管理老店。秦家的宅基地開始建造，因為99年9月16日，昌平縣撤縣設區，行政身份從「遠郊縣」變成北京市區。
短短數月盛夏消盡，暑天的嬉鬧成了舊事，整座四合院浸在初冬清冷里，新舊日子的落差鋪在眼前。
剛過立冬，東邊那幾套四合院，匾額已經掛上，黑底金字寫著：國術傳承基地。宿舍、花園，全都完工。
何雨柱檢查基地回到跨院，在書房坐下。書桌上攤著一份美股科技股的季度報告，納斯達克的指數還在往上漲。
他知道那根線會斷，2000年3月，納斯達克會衝到5048點。星期一開盤大跌4%，之後一路崩盤。他要在今年年底，開始把手裡那些科技股逐步清倉。
何雨柱從空間自己才能看的懂的筆記本，早在95年網際網路剛冒頭時，他就讓老劉分批砸進去六百億美元，布局美股科技賽道。
別人還看不懂網際網路是什麼，他靠著前世記憶，避開那些只會燒錢講故事的垃圾網絡概念股，死死握住晶片、軟體、電商、通信一批真正有硬實力的科技龍頭。
他估算了一下，這筆收益純利大概會有三千多億。錢又花不完了，這次讓何昕費腦子去，抄底美股還要過兩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