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槐花探親
國慶假期第一天,北京的天藍得乾淨。南鑼鼓巷的槐樹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小當沒去回收站上班,閻解娣給她放了一天假。她大早上就把西廂房打掃乾淨,窗戶推開通風。
秦懷安坐在桌邊寫作業,小當在灶台邊熬了一鍋排骨湯,血沫已經撇乾淨,泛著一層清亮的光澤。
上午十點多,中院傳來腳步聲。小當放下湯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槐花穿著一件乾淨的連衣裙,手裡拎著幾個超市袋子,「姐。我來看看懷安。」
小當側身讓開門口:「快進來,我燉了排骨。你買這麼多東西幹嘛,錢省著點花。」
秦懷安跑過來,仰頭看著槐花,喊了一聲「姨」。槐花蹲下來,伸手揉揉他腦袋:「懷安,姨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
三個人在桌邊坐下,秦懷安坐在小當和槐花中間,低頭吃飯,偶爾抬頭看向兩個大人,發出開心的笑容。
這孩子的一舉一動,都透著懂事。槐花望著孩子,眼神很軟。
小當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輕聲開口:「槐花,你一個人在秦家村,日子過的冷清。現在工作穩定,可以走正規流程領養一個孩子,往後身邊也有個依靠。」
槐花輕輕搖頭。「姐,我不打算領養。」
小當微微皺眉,「為什麼?」
「我要是領養一個,孩子將來長大,免不了被人翻舊帳,說閒話,平白受委屈。」
槐花視線再一次看向懷安,語氣真誠:「再說,我們姐妹從小一起長大,你的孩子,就是我孩子。我看著他一天天長大,心裡疼他念他,有這份牽掛,我並不覺得孤單。沒必要再多此一舉,萬一養出個白眼狼,還跟懷安搶遺產。」
聽到自己妹妹這番話,小當胸口一熱,不再繼續勸。
秦家村那棟新房建得氣派,四間正房,東西廂房齊全,院子裡還種了不少花草樹木。妹妹打算以後把這房子留給懷安,小當是一萬個願意。
下午,槐花帶著秦懷安去文具店,給他買了一盒彩筆和新書包。懷安背著書包牽著她手,「姨,這書包比我那個大。」
「你明年上二年級了,要大一點。兩個書包輪流背,不容易壞。」
懷安笑著點頭,拉著槐花繼續走。
傍晚槐花坐車回昌平。小當送她到胡同口,看著她上了公交車。
秦懷安看著公交車拐過街角,放下揮動的小手,「媽媽,姨下次什麼時候來?」
「下次見面,要到過年時我們回秦家村。」
後院劉家這邊,劉光福回到家,兩個孩子把單元測試的試卷訂正好,讓父親簽名。
劉光福拿起兩份試卷看了很久,「數學考得還行。」閻寶順接過話:「爸,我當上學習委員了。」劉寶康也搶著說:「我當體育委員。」
「噢。那你們武館那邊呢?張師傅那邊怎麼說?」劉光福看向兩孩子。
劉寶康挺起胸脯,「張師傅說過了中秋,正式收我們做弟子,教我倆松溪派內家拳。」
劉光福一拍桌子站起來,「好兒子!爸明天就去準備拜師禮。真給咱老劉家長臉。」
這動靜把端菜過來的閻解娣嚇一跳,她笑罵著:「你要死啊。一驚一乍的。」
劉光福嘿嘿一笑坐下,端起閻寶順給他倒的酒,一口乾了。「寶康,寶順,你們倆跟何十七是一個班的,對吧?」
劉寶康點了點頭:「嗯,他是班長。」
劉光福把酒杯放下,「那你們在學校多跟何十七多走動,跟他處好關係。他平時怎麼學習的,多看多學。」
閻解娣接過話頭:「你們爸說得對。何十七那孩子跟何鐵他們一起長大,品行底子都差不了。你們跟他做朋友,能學到不少東西。」
閻寶順機靈許多,眼底泛起亮光。「爸媽,我們知道了。」劉寶康也旁邊應聲。
晚上劉光福躺在床上,「解娣,你說寶康寶順他們,以後能不能像何家那些孩子一樣?」
閻解娣把疊好的衣服放下,「不用跟他們一樣。能有何家孩子一半優秀,我就知足了。」
「你說的對。還有大茂哥這邊的關係要維護好。他們都出去一個多月了,說出去全世界旅遊,回來就專心教育後輩。」
劉光福叮囑閻解娣,「大茂哥對寶康寶順不錯,等他們回來,你多帶孩子過去串串門。」
許大茂這邊,六人結伴出國遊玩,偶爾打個越洋電話,告訴何雨柱他們在外遊歷的各種趣事。
許大茂已經七十出頭,還閒不住,走到哪裡都改不掉商人習慣,看見新鮮事物總忍不住琢磨商機。
旅途路上,幾個人常常互懟說笑。
他看到國外特色商鋪與新式超市,眼睛發亮,興致勃勃開口:
「這套模式很不錯,國內少見,要是放進大茂超市,生意肯定會更好。」
這話一出,馬華、馬強聯手潑冷水。
馬華帶著幾分調侃:「大茂哥,你已經退休享福了。出來旅遊,就好好欣賞風景,別成天琢磨開店折騰。」
馬強跟著補一句:「辛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卸下身上擔子,就別再給自己找活干。」
許大茂不服,總把輩分搬出來當理由,這套說辭說了幾十年都不膩。
「我跟柱哥從小一起長大,論年紀和輩分,你們該叫我一聲叔。長輩談想法,小輩別插嘴。」
但馬家兄弟一直堅持,交情歸交情,稱呼各論各的,一口一個大茂哥,從來不肯改口。一來一回,總能惹得身邊人發笑。
聊到吃食,幾個人拌嘴更是家常便飯。
許大茂吃不慣國外西餐,總覺得味道寡淡,嘴邊天天念叨北京的炸醬麵、醬鹵熟食。馬華馬強會做高端西餐,就跟他講道理,說他吃到的大多只是街頭簡餐,還沒見過西餐真正的水準。
許大茂嘴上不肯認輸,說西餐再精緻,少了市井煙火,還比不上國內街邊熱乎的小吃。
於莉、孫梅、李紅梅三個女人,坐在一旁看熱鬧,時不時插上打趣兩句。
老友之間嘴上你來我往,心裡相處自在鬆弛。也正是這般吵吵鬧鬧,幾人才願意在外多逗留一陣,好好享受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