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邊打邊談
入夏後，京城氣溫穩步走高。街頭路人部換上短袖夏衣，普通百姓的日常起居沒有半點變化。市面看著安穩，國內做外貿生意的從業者，心裡一直懸著石頭，沒法踏實過日子。
六月初，美國談判代表團抵達北京。接連兩天，雙方連續開展多輪磋商。新聞媒體每天跟進報導，只說明雙方人員坐在一起溝通對接，交流過程平穩。
兩輪談判結束，外界沒有收到半點實質消息。
沒有落地的合作內容，沒有敲定的約束條款。聲勢浩大的跨國談判，看著熱鬧，實際沒有解決任何核心分歧。
上月美方撕毀聯合聲明的事剛過去沒多久，不少人本就對美方信譽存疑。可對方主動組團來華會談，還是讓很多外貿老闆生出僥倖心理。大家都盼著局勢緩和，能把停滯的生意盤活。
整個六月上旬，全國外貿行業都處於原地觀望的狀態。
沿海大小工廠不敢擴張產能，生產節奏全部收縮。備貨發貨都很保守，沒人敢大批量吞吐貨物。
海外客戶態度同樣謹慎，長期合作的大額訂單全都暫停，只偶爾放出少量散單，維持基礎合作關係。
談判正常推進，美方背地裡沒有停下制裁籌備工作。談判只是表面流程，真正的打壓布局一直在暗中推進。
6月15日，美東時間官宣重磅政策，徹底打碎市面所有僥倖。
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公布最終清單。818個稅號，340億美元，7月6日生效。航空航天、信息通信、機器人、機械，全是《中國製造2025》的東西。清單後面還附：另有160億美元商品在評估中，加稅日期另行公布。
6月16日凌晨，中方反制清單出來了。659項，500億，340億同樣7月6日生效。大豆、汽車、水產品，一樣沒落。
同一天上午，香港中寰大廈頂層。何昕把中方反制清單投在屏幕上，何宸翻著法務部送來的文件，何曉坐在主位上。
「美國那邊清單十五號出的。」何昕拿雷射筆點著屏幕，「咱們這邊今天反制，659項，500億，340億同一天生效。速度很快。」
何宸看著文件，「雙方都出了手。中興那邊只能把和解簽了，六月七號的事。美國國會還在鬧，被白宮按住了。」
何昕把屏幕切到另一頁，「高通收購恩智浦那步棋，咱們這邊還壓著。商務部不點頭，交易就做不成。這筆收購肯定沒戲了，國內不會放。」
何曉把咖啡杯端起來，「邊打邊談。談判桌上拖著，後面該推的照樣推。美國人慣用這套路數。」
何宸翻了一頁報表，「北美航線的貨量七月六號之後還要往下掉。年初調整過了，北美占比壓到一成以下。東南亞和歐洲補上來了。短期有波動，穩著來。」
何昕接過話頭，從金融和資本層面分析利弊。「這次對峙局勢清晰，對方針對性打壓我們高新產業，我們必然守住本土科技資產底線。貿易戰，不能避免了。」
「大國博弈向來如此。美方拿到罰金的同時，本土農業汽車航空板塊的出口業務，要承受我們的反制衝擊。我們付出有限的經濟代價，保住了整條通信產業鏈的自主發展權，整體是穩妥的結果。」
何曉縱觀全局，說出最核心的判斷。
「現階段不用追求完全消解摩擦。能穩住核心產業基本盤，保留後續發展空間，就是勝利。市面中小外貿企業會承受短期壓力，行業會迎來自然洗牌。缺乏技術支撐的小企業會被淘汰，掌握自研能力的本土企業會站穩腳跟。」
何昕接著通報一條內部重要消息，「沈越那邊傳來準確消息，小米已經敲定港交所上市安排。六月二十五號公開招股，七月九號掛牌。估值五百五十億到七百億美元之間。」
何曉把目光投向窗外，「港交所那邊熱鬧了。還是爸有眼光，我們三人還有的學啊。」
三兄弟梳理完後續經營策略，各自回了辦公室。
月底的北京，天熱得厲害。
許大茂坐在跨院堂屋，正說著：「中興交了八億美元罰款。這他娘的是敲竹槓。」
馬華端著一大碗綠豆湯過來，湊近看了兩眼，「不是高通那筆收購也沒過嗎，咱們又沒吃虧。」
何雨柱盛了一碗綠豆湯，沒接他倆的話。他清楚原軌跡是十四億，這回八億。那是晶片問題提前解決，連罰款都跟著縮水了。
許大茂又劃了兩下手機。「還有，小米要上市了。招股書公布，招股價區間17–22港元，估值485~627億美元。現在定價17港元，估值543億美元。」
馬華自己也盛了碗綠豆湯喝著，「雷君那個？」
「對。華夏科創投的。柱哥，你說這價格是不是，投行和雷君主動壓低估值，想吸引資金。我能買點嗎？」
「你沒看港股這段時間跌成什麼樣了。貿易戰一開打，恆指還得往下走。這時候上市，生不逢時。你真要看好小米，過幾個月買也不遲，何必趕這個頭一波。」
許大茂咂摸了一下這話，沒再糾結小米這事兒。他開口又問：「柱哥，七月六號之後，真要打貿易戰了？」
「清單都出來了，就要開打。這又不是說笑，之前跟你說過的。」
馬華放下碗，嘆了口氣：「這麼一來，不光是股市要震盪，各行各業都得跟著受牽連。咱們國內不少做出口的廠子，日子怕是要不好過。」
何雨柱目光望向窗外，心裡很清楚，「風浪已經來了，躲是躲不開的。有難處，也有機遇。咱們國家底子已經厚了，軟體、標準專利這些短板，會一步步趕上來的。」
許大茂靠在椅背上，神色也收斂了往日的嬉皮笑臉。「話是這麼說，可老百姓看著新聞，心裡免不了犯嘀咕。」
「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何雨柱淡淡道，「大的局勢由國家去周旋，咱們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夠。」
屋內的氣氛卻沉了下來，一場席捲全球的博弈，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