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 章 春來喜事
九十天經貿磋商窗口，撐過整個冬月，迎來收尾節點。沒想到在二月二十四號那天，美方官宣推遲原定三月一日執行的加稅計劃，繼續留出周期，留給兩邊團隊繼續談判。
這消息讓不少做外貿的老闆，長出一口氣。之前很多廠子已經準備壓縮產能，甚至裁減人手。現在延期了，原本收緊的生產計劃暫時擱置。不少商戶覺得多出這段談判時間，或許能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當然也有人保持冷靜，沒有盲目樂觀。網上各種說法來回切換，有人看好談判前景，也有人提醒，口頭承諾算不上牢靠。
「又延期了。」許大茂把手機擱在桌上，「這回連期限都沒定，就說另行通知。」
馬華給幾人倒酒，「那到底還加不加？」
「說是談判有重大進展。」許大茂夾了一筷子菜，「誰知道呢。反正那邊股市先漲了，滬深兩市成交額過了萬億，三年多沒見這陣仗。」
何雨柱坐在那裡品著好酒，心裡清楚這次暫停維持不了多久，後面還有反覆。
三月五號那天，又傳來消息，說磋商取得階段性重要成果，繼續延長磋商時限，期限內不提高關稅稅率。
「這回聽著像那麼回事。」許大茂在院子裡跟馬強念叨，「商務部長都出來說話了，應該穩了。」
馬強把曬好的被子抖了抖，「反正你家的超市進口貨換了渠道，那邊加不加關稅都無所謂。我就擔心國內經濟受影響，我們馬家飯莊的生意不好做。」
三月的京城，天暖了。南鑼鼓巷兩側的行道樹枝頭鼓出芽苞，在春風裡一天天飽滿。院子裡冬青黃楊的葉子也返了青，比冬天那會兒鮮亮了不少。玻璃暖房裡的金桔樹開了一茬小白花，細細碎碎的，藏在葉子中間，香氣四散開來。
三月中旬的一天，馬強接到電話，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咧嘴笑，掛了電話就往外跑。
「生了！孫媳婦生了！男孩！」他邊跑邊喊，聲音從月亮門傳到跨院，何雨柱在書房裡都聽見了。
晚上馬強從醫院回來，臉上還掛著笑，翻來覆去看手機里孫子的照片。孩子還沒起名，馬強琢磨了兩天，最後定了個亦謙，謙虛的謙。
「謙，謙謙君子。」馬強在院子裡跟人念叨，「跟我哥那邊連著，都是亦字輩。」
馬華聽了點頭稱讚：「這名字好。亦遠、亦恆、亦謙，聽著齊整。」
許大茂在一旁看著嬰兒照片，孩子閉著眼，小拳頭握著，臉蛋紅撲撲的。「像你。眉毛粗。」
「那可不。我馬家的種。」馬強把手機收起來，挺了挺腰。
日子不緊不慢過。四月初，天氣暖和了。中院玻璃暖房的南方花卉都搬了出來，佛手的香氣在院子裡飄。馬華和於莉早早去孫子那邊，把馬亦恆接了回來。
孩子剛滿三周歲，虎頭虎腦的，小短腿走起路來倒騰得挺快。進了跨院先東張西望，看石榴樹，看海棠樹，看石桌上的茶壺，最後仰著頭看何雨柱。
馬華把重孫領到跟前，指了指何雨柱。「亦恆，叫太師爺。」
小傢伙跪下磕了個頭，嗓門亮亮地喊聲：「太師爺好！」
何雨柱伸手在他腦袋揉了揉，「來了就好好學習，太師爺以後教你練功。」
馬華於莉把亦恆帶回中院東廂房，急著開始教學。
「這是你大哥亦遠學過的。」馬華把本子攤開，指著第一頁，「人之初，性本善。來，亦恆，跟太爺爺念。」
馬亦恆坐在椅子上，小身子挺得直直的，跟著念了一遍，聲音脆生生的，只是把善念成了「扇」。馬華糾正了兩遍，小傢伙還是念「扇」。
馬華揉了揉孫子的腦袋，「慢慢來，不急。你大哥那時候，也是這樣口齒不清。」
正說著，馬亦遠跑進來了，手裡拿著樹枝。他進門看見弟弟在學《三字經》。
「太爺爺，我來教他。」馬亦遠挺著小胸脯，一本正經。
馬華看了看重孫，笑著把位置讓出來。馬亦遠站在椅子上，拿樹枝戳著本子上的字。「你跟我念。人…之…初。」
馬亦恆跟著念。「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扇。」
馬亦遠跺了下腳，「是善！善良的善！你重念。」
馬亦恆眨眨眼，看了看哥哥，憋了半天，念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念了個「扇」。馬亦遠嘆口氣，學著馬華平日的口氣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明天再念。」
馬華於莉都被逗笑了，讓兩個孩子先去玩會兒。馬亦遠拉著馬亦恆去院裡看佛手，指著佛手果，「這是去年長的，哥哥特意給你留著。你好好認字，這幾個都給你。」
馬亦恆沒見過佛手，看到金黃佛手掛在枝上，果皮起了細紋，果瓣蜷曲，枝頭新開一簇簇白花，他聞著花香和佛手果的清香，用力點頭。
許大茂從後院那邊溜達過來，看見院裡兩個孩子，笑眯眯走到馬華跟前。
「亦恆來了？你都兩個重孫在手了，我羨慕的很。好在我許家兩個孫媳婦也都懷上了，要不我得多著急。」
「恭喜恭喜。大茂哥，你許家一下子要添兩口人了。這是一鳴驚人啊。」
許大茂抬著下巴得意的很，往暖房瞅了一眼，馬亦遠正給弟弟摘佛手。「得，以後這院裡越來越熱鬧了。」
他背著雙手，溜達著走向穿堂門，「馬華，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柱哥。你和馬強晚上來做菜喝酒。」
四月的春光一天濃過一天，院內草木舒展枝葉。家人閒談說笑，孩童讀書嬉鬧，整座院子維持獨有的煙火安穩。
國內通信行業在悄悄蓄力。新一代移動通信技術的各項測試陸續收尾，行業內部不斷傳出風聲。通信企業投入資源搭建配套設施，等著官方消息落地。
四月末尾，談判的裂痕慢慢顯露，雙方分歧很難彌合。
進入五月，美方放出消息，談判陷入僵局，準備啟動加征關稅。消息傳出，外貿市場再次震動，不少企業緊急調整海外訂單方案。
時代處在新舊交替的節點。院內眾人安心過著當下日子，不知道一場能夠改變國內各行業的技術變革，已經臨近官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