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許大茂胡鬧
島上的日子過得規律,許大茂釣魚也釣出了門道。上午釣魚,傍晚釣魷魚,每天吹噓自己是釣魚大師。眾人都聽膩了,他天天釣著也膩了。
那天上午,許大茂在碼頭坐了一個鐘頭,一條魚沒上鉤。他把竿子收起來,拎著空桶回去,下車路過菜地旁邊的雞舍,腳步慢了下來。
三十多隻雞在籠舍里咕咕叫,李紅梅正彎腰撿雞蛋,一個個往籃子裡擱。許大茂站了一陣,笑著拎桶走了。
他來到廚房,「馬華,你會做叫花雞不?」
「叫花雞?你要教我做嗎?」
「我會吃。」
馬強湊過來,「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
馬華看了他一眼,沒多想。「叫花雞得裹上荷葉,糊上泥巴擱火里燒。島上沒荷葉,芭蕉葉也行。最粗糙的做法,不褪毛直接裹上泥巴燒。」
許大茂眯著眼點頭,這就沒問題了。
第二天下午,許大茂沒去釣魚,從別墅里溜出來,站在雞舍邊上看了半天。女眷們在菜地里拔草,沒注意他。
他繞到雞舍背後,打開柵欄門,伸手進去抓了一隻最肥的。雞撲棱著翅膀叫了兩聲,許大茂一把握住脖子,塞進帶來的編織袋。
三個孩子在沙灘上玩,許大茂走過去,把口袋往地上一擱。「別玩了,跟我走。」
許硯舟抬頭,「太爺爺,去哪兒?」
「後山。帶你們去干好玩的事。」
馬亦遠過來扒拉編織袋,「許太爺,裡面是什麼?」
「別問。跟我來。」
三個孩子跟著許大茂往後山走。那裡有一片野林子,平時沒人去。許大茂找了一塊空地,把口袋解開,雞從裡面鑽出來,撲棱了兩下翅膀,被許大茂一把按住。
許硯舟這才明白,「太爺爺,你偷雞!」
「別嚷嚷。」許大茂瞪了他一眼,「自家東西怎麼能叫偷,這叫就地取材。」
馬亦遠蹲在旁邊看,「許太爺,你會殺雞嗎?」
「廢話。我今天做叫花雞。你們吃過沒有?」
三個孩子都搖頭。
許大茂樂了,「那今天就嘗嘗。」
他掏出帶來的工具,把雞處理了,用調料醃製一下,芭蕉葉裹雞,把雞裹了兩層。然後挖了一堆泥和水,糊在外面。
三個孩子幫著撿柴火,許硯舟撿得多,馬亦遠撿了幾根就蹲在旁邊看,馬亦恆拖著一根枯木過來,累得直喘氣。
火點起來,許大茂把泥球擱進火堆里,拿樹枝撥了撥炭火。「等著。得燒一個多鐘頭。」
三個孩子圍著火堆坐下。許硯舟盯著火看了一陣,「太爺爺,那幾個太奶奶知道了怎麼辦?」
「不讓她們知道。」
「那雞少了怎麼辦?」
「雞那麼多,少一隻看不出來。」
馬亦遠在旁邊說:「許太爺,你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許大茂愣了一下,「你一年級就學會這個成語了?」
「動畫片裡學的。」
許大茂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一會兒吃雞。」
一個多鐘頭後,許大茂用樹枝把泥球從火里撥出來,等涼了一會兒,拿石頭敲開。泥殼剝落,芭蕉葉的清香混著肉香冒出來。
許大茂撕了一條雞腿遞給許硯舟,又撕了一條給馬亦遠,把雞翅給了馬亦恆。
三個孩子蹲在地上啃雞肉,滿嘴是油。許硯舟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太爺爺,這比馬太爺做的還好吃。」
許大茂自己也撕了一塊,「那當然。我要是年輕那會兒學廚,肯定比他倆厲害。叫花雞就得這麼燒,過幾天你們做給我嘗嘗。」
吃完,許大茂把雞毛內臟骨頭收攏,挖了個坑埋進去。三個孩子幫著填土,踩平了。許大茂拍了拍手上的泥。「記住了,誰問都說不知道。」
孩子們點頭。許硯舟問道:「太爺爺,我們什麼時候再吃?」
「過幾天再說。」
十天後,李紅梅去雞舍撿蛋,蹲在雞舍里數了半天,出來時臉色不對。她走到菜地邊,跟於莉說雞少了。
於莉直起腰,「少了多少?」
「四隻。」
孫梅在旁邊也聽見了,「是不是跑出去了?」
「能跑哪兒?島上又沒別人。」李紅梅把籃子擱下,「我找大茂問問。」
吃完中飯,李紅梅把許大茂叫住。「我問你,雞舍的雞少了四隻,是不是你嘴饞偷著吃了?」
許大茂把茶杯端起來,低頭喝茶掩飾,「什麼雞?我不知道。」
「不是你乾的?」
「我哪有那麼嘴饞?天天釣魚,也沒功夫去抓雞。」
李紅梅盯著他看了一陣,沒再問,轉身走了。下午,她把於莉、孫梅、雨水叫到一起。「大茂死不承認。咱們問孩子去。這老頭子愛跟孩子們胡鬧。」
雨水去問馬亦恆,「小亦恆,你告訴太姑奶奶,最近有沒有看見許太爺抓雞?」
馬亦恆飛快搖頭,閉嘴不說。於莉蹲下來,語氣放軟。「亦恆,說謊話不是好孩子。老實告訴太奶奶,我不罵你。」
馬亦恆憋了半天,終於開口了。「許太爺說,這叫就地取材。」
雨水愣了半天。李紅梅在旁邊聽見了,臉都黑了。「好你個許大茂,偷雞叫就地取材!」
雨水於莉對視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馬強從外面進來,聽見這話,樂得直拍大腿。「大茂哥,你行啊,帶著三個孩子偷雞,還就地取材。」
許大茂從別墅里溜出來,看見幾個人圍在門口,轉身就想走。李紅梅喊了一嗓子。「許大茂,你給我站住!」
許大茂回過頭,臉上堆著笑。「怎麼了,老婆子?」
「你偷雞,帶著孩子偷雞,還瞞著不認?」
許大茂搓了搓手,「我就是看那雞肥,想讓孩子們嘗嘗鮮。一隻雞嘛,多大點事。」
馬華在旁邊伸出手指,「四隻。」
「一隻。就一隻。」
李紅梅把他耳朵揪起來,「一隻?那另外三隻呢?」
許大茂不說話了。三個孩子站在門口,許硯舟低著頭,馬亦遠躲在馬華身後,馬亦恆拽著於莉的袖子。
馬強在旁邊補刀,「大茂哥,你那個叫花雞做的不錯,改天教教我們唄。」
李紅梅瞪了他一眼,「以後收的雞蛋,不給許大茂吃。」
許大茂急了,「憑啥?」
「憑你偷雞。」
馬華在旁邊起鬨,「大茂哥,你就老實交代吧。要不以後雞蛋沒你的份。」
許大茂吃了幾天沒雞蛋的早飯,忍不住跟李紅梅商量。「給我一個,就一個。」
「不給。」
「那半個。」
「不給。」
馬強在旁邊啃著雞蛋,故意吧唧嘴。「大茂哥,這雞蛋真香。」
許大茂低頭嗦著麵條,沒理他。
這事成了島上的保留笑點。每次吃飯,只要桌上有雞蛋,馬強就會提一嘴「大茂哥偷雞」,許大茂就瞪他,馬華在旁邊笑得不行。
三個孩子後來也學會了,馬亦恆看見雞蛋就說「許太爺偷雞」,於莉趕緊捂住他的嘴。
日子就這麼笑著鬧著,一天天滑過去。
直到十二月中旬,許大茂刷到一條消息,愣了半天。
「要放開了。」
馬華從菜地回來,聽見這話把籃子擱下。「什麼放開了?」
許大茂把手機遞過去,「防疫政策。」
馬華接過來仔細看著,新聞里說,各地不再開展常態化核酸檢測,公共場不再查驗健康碼,無症狀感染者和輕型病例可以居家隔離。
許大茂打開電視,新聞也開始播了,專家出來說奧密克戎致病力減弱,重症率低,讓大家不要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