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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找村長評理

2026-07-09 13:28:12 作者: 瓦達大西瓜

  但江醒既然說了明天做,那就不急在今天問。

  第二天一早,江醒就起來了去三叔公屋裡,讓三叔公幫忙做幾個用來裝豆腐的木盒子。

  今兒要去鎮上,順便買黃豆,她算了算,光靠鎮上糧鋪那點黃豆不夠,得從系統商城裡再買些,但明面上總得有個由頭。

  吃過早飯,沈德厚、王老實、陳俊生已經在院子外頭等著了。

  今天要去鎮上拉水缸,雜貨鋪老闆昨天說好了,板車借給他們拉回去,再還。

  陳家也要去買一口水缸,昨天胡氏光顧著賣草鞋草帽,水缸的事壓根沒想起來,回去以後才知道就她家還沒有買水缸,這才急了,今兒讓陳俊生跟著一起去鎮上現買一口。

  到了鎮上,江醒跟他們分開走。

  她把板車推到街角,四下看了看,趁著沒人注意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把板車收進了空間。

  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只拎著一個空背簍,步子輕快。

  鐵匠鋪在東街盡頭,老遠就能聽見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鋪子門口掛著一排打好的農具。鐵匠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光著膀子,圍裙上燙了好幾個洞,正掄著錘子砸一塊燒紅的鐵。

  看見江醒進來,他把錘子往鐵砧上一擱,拿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臉:「姑娘要什麼?」

  江醒把自己要的東西說了一遍,一塊鐵板,兩尺長一尺半寬,要平整光滑,不能有凹凸;一個小的鐵爐子,要能搬到街上用,底下帶個風門,上頭能架住鐵板。

  鐵匠聽她說完,先是愣了愣,又拿手比劃了兩下,這才恍然大悟:「你這是要做吃食買賣的吧?行,這活兒我能幹。大後天來取,哦不對,後天,後天就過年了,你後天來取,我給你趕出來。」

  江醒付了一兩銀子的定錢,鐵匠拿炭條在門板上記了一筆,又掄起錘子繼續打鐵。

  從鐵匠鋪出來,江醒去了雜貨鋪。

  沈德厚他們已經把水缸綁好了,幾口大水缸擱在板車上,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缸與缸之間塞了乾草防磕碰。

  她遠遠地看了一眼,用不著自己幫忙搬,便對沈德厚說了一句:「叔,你們先走,我還有些東西要買,等會兒追你們。」

  沈德厚點了點頭,推著板車往鎮口走,江醒轉身往仁心堂走去。

  

  藥鋪里人不多,年關將近,抓藥的人反倒比平日少了,不到病得扛不住,誰也不願意大過年的往藥鋪跑。

  王大夫不在坐診,只有兩個藥童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一個藥童認出她來,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姑娘今天又來賣藥材?」

  「不賣藥材,買些調料。」江醒走到櫃檯前,一樣一樣地報出來,「桂皮、花椒、八角、砂仁、茴香,香葉各來二兩。再來一個小號的藥碾子,碾粉用的。」

  藥童愣了一下,他看了江醒一眼,也沒多問,轉身去藥柜上抓藥。稱好了包好,又去後頭翻出來一個小號的鐵碾子,擱在櫃檯上:「這個行不行?槽深,碾粉快。」

  江醒接過來看了看,大小正好,付了銀錢,把藥包和碾子裝進背簍里。

  出鎮口沒多遠,她就追上了沈德厚他們。

  板車軲轆在山路上吱呀吱呀地響,幾口大水缸被麻繩綁得結結實實,王老實和陳俊生在後面扶著,沈德厚在前面拉。

  走了一個時辰,遠遠地能看見茅草村的屋頂了,路過那幾間破屋是幾家人剛逃荒來時住過的,土牆歪歪斜斜的。

  此刻,院門外站著三四個男人,衣著邋遢,頭髮油得能滴出來,為首的那個叫二賴子,是村里出了名的閒漢,整天遊手好閒,不是蹲在村口嗑瓜子,就是趴在誰家院牆上看女人。

  二賴子此刻正一條腿踩在院牆的豁口上,兩隻手攏在嘴邊,朝著院子裡扯著嗓子喊:「裡頭的姑娘,出來讓哥哥瞧瞧唄!躲什麼呀,哥哥又不是壞人...」

  旁邊幾個閒漢跟著鬨笑起來,笑聲又尖又滑,在冬日安靜的村路上格外刺耳。

  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滿倉從破屋裡沖了出來。

  他攥著拳頭站在院門口,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帶著怒吼:「閉上你的臭嘴!你們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去請村長來評理!」

  二賴子把腳從牆頭上收回來,轉過身子面對著林滿倉,臉上掛著個吊兒郎當的笑。


  他一點也不怕,甚至還往前湊了兩步,把臉伸到林滿倉面前:「去啊,你去請啊。村長家就在村中間,你又不是不認識。不過你請村長來評什麼理?我們只是對著村裡的老屋說幾葷話,不行啊?這老屋是村裡的,又不是你林家的。你們林家一文錢沒交,死皮賴臉地賴在這兒不走,還有理了?」

  旁邊幾個閒漢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一分錢不出還占著村裡的屋子,當我們茅草村的人好欺負呢?」

  林滿倉被這番話堵得一張臉由紅轉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他攥著拳頭站在院門口,手指節捏得發白,卻始終沒有揮出去。

  院子裡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尖銳又沙啞,帶著哭腔:「當初就應該省那點銀子!省下來的話現在也不至於被人堵在門口罵!沈家他們交了銀子就搬出去了,何家也偷偷地交了,就咱們家在這裡死撐著,撐出什麼來了?還不是被人欺負!」

  那是林根生的媳婦,聲音里滿是怨氣和悔恨,卻又無可奈何。

  沈德厚推著板車從老屋門口經過,車輪子在村路上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他頭也沒回,目光直直地看著前面的路,腳步不緊不慢。

  江醒走在板車後面,背簍里的鐵碾子隨著步子輕輕晃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屋在身後越來越遠,二賴子的笑聲和林家婆娘的哭腔漸漸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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