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被水軍刷滿。
【心疼工作人員。】
【太可怕了,這種人還能當明星?】
【封殺!】
【暴力狂滾出娛樂圈!】
【林晚晚快跑!】
程硯靠回椅背,「切片。」
剪輯組早就準備好。
十分鐘內,變聲控訴被拆成二十多個短視頻,配上驚悚字幕,推到各個平台。
「劇組受害者現身。」
「陸淵暴力真相。」
「魔王面具被撕開。」
還在觀望的路人,現在開始下場。
【以前還挺喜歡他,現在噁心。】
【密逃那期我就覺得不舒服,誰家正常人那麼會開鎖踹門?】
【別洗了,娛樂圈暴力男都一個味。】
【蘇清寒怎麼還不出來說話?】
星耀資本的私人會所里,王總坐在沙發上,脖子上的紗布還沒摘。
他端著紅酒,看著投屏上的直播回放。
彈幕里滿屏都是「陸淵退圈」。
「能打?」
他晃了晃杯子,「你打一個給我看看。」
阿坤站在旁邊,陪著笑:「程硯這刀下得狠。他出來解釋,是狡辯。不出來,就是默認。」
王總晃了晃杯子。
「我要看他跪。」
……
蘇清寒工作室里,氣壓很低!
公關總監看著直播間切片,急得聲音發乾。
「蘇導,不能再等了。這個所謂受害者明顯是假的,但路人不會細查。情緒已經起來了。」
法務主管也開口:「可以先發律師函,至少穩住基本盤。」
蘇清寒坐在主位,手機扣在桌上。
蘇清寒想起陸淵在電話里那句——「我自己處理。」
放在任何藝人身上,都像瘋話。
可放在陸淵身上,蘇清寒竟然真停住了。
她抬頭:「所有帳號待命。誰擅自發聲,明天不用來了。」
宣發總監把電腦合上,低聲罵了一句:「這幫黑公關,真該進垃圾桶。」
蘇清寒沒接話,她在等!
……
陸淵那條常年長草的個人微博,更新了。
【八點,個人直播間,回應一切。】
配圖很糊,老六趴在舊沙發上打哈欠,半張貓臉糊成橘色餅。
評論區瘋了。
【他還敢開直播?】
【來來來,我倒要看看暴力狂怎麼洗。】
【準備錄屏,別讓他刪。】
【蘇清寒不救了,他自己出來送?】
【老六:別拍我,我只是路過。】
程硯看見微博時,咖啡灑在鍵盤邊。
他笑了,「蠢。」
水軍主管湊過來:「程總,安排嗎?」
「安排。」程硯敲桌。
「機器人矩陣全部壓上。所以水軍進場。只要他一開播,彈幕全給我刷:打退圈、暴力狂、給受害者道歉。」
他頓了頓。
「重點盯他的情緒。只要他皺一下眉、罵一句人、摔一個杯子,馬上錄屏做二創。」
水軍主管點頭:「明白。逼他破防。」
程硯看著預約人數跳動,「這次是他自己把脖子伸過來。」
預約人數三百萬!七百萬!突破一千萬!
微博、短視頻、論壇、粉圈,全在等!
有人等他道歉!有人等他翻車!更多人,是在等一場公開處刑!
……
城南老小區,陸淵把手機架在舊書堆上,調了調角度。
老六趴在他腿上,尾巴壓著他的衝鋒衣拉鏈。
陸淵低頭:「等會兒配合點。」
老六舔爪。
「賣出去了,給你加餐。」
老六抬頭。
直播間開啟。
在線人數從零跳到五百萬,又往一千萬沖。
十五秒後,突破一千五百萬。
彈幕密得看不清畫面。
【滾出來道歉!】
【暴力狂退圈!】
【別裝死!】
【給受害者道歉!】
【林晚晚離他遠點!】
【蘇清寒別保垃圾!】
屏幕畫面終於顯示了出來。
沒有公關團隊!
沒有道歉稿!
沒有在哭,也沒有低頭道歉!
陸淵穿著舊衝鋒衣,靠在那張破布藝沙發上。
背景是掉漆茶几,窗台曬著枸杞,牆角貓爬架上還掛著半截被老六撓爛的麻繩。
老六趴在他腿上,正在舔爪子。
千萬黑粉卡了一秒。
【?】
【這是直播道歉還是城南舊物改造?】
【他家真住這?】
【這沙發我奶奶家同款。】
【別轉移話題!退圈!】
陸淵看了眼彈幕。
低頭從桌下拿起一大包貓條,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小黃車掛上了。
直播間卡了一秒。
蘇清寒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投屏,手裡的筆停住。
公關總監張了張嘴:「他……掛連結了?」
陸淵拿起貓條,對著鏡頭。
「這牌子,老六親測。」
彈幕刷得更凶。
【你還有臉賣貨?】
【死不要臉!】
【不務正業!】
【滾啊!】
陸淵把包裝翻過來,給鏡頭看配料表。
「無誘食劑。鮮肉添加量大於百分之七十。十九塊九,三十支,包郵。」
他撕開一根。
剛才還高貴冷淡的老六,頭直接湊上來,抱住他的手開舔。
爪子還扒拉陸淵手背。
陸淵把貓條抬高半寸。
老六急了,半個身子壓上來。
陸淵指著它。
「看見沒?強搶口糧,暴力催飯。」
他把貓條遞迴去。
「這才是真正的施暴現場。家有惡霸的,可以閉眼入。」
彈幕亂了。
【……】
【我剛準備罵,他給我看貓。】
【老六別吃了,你爹要塌房了。】
【十九塊九三十支?真的假的?】
【連結呢?】
【暴力催飯哈哈哈哈哈。】
【不許笑!我們是來罵人的!】
程硯在地下室站了起來。
「刷!繼續刷!」
水軍主管滿頭汗:「在刷,但路人開始問連結了。」
「壓下去!」
彈幕里,「退圈」和「暴力狂」還在滾。
陸淵已經拿起那捆黑色垃圾袋。
「九塊九,一百個。」
他扯出一個,往裡面塞了兩瓶礦泉水,又塞進半袋土豆。
袋子沒破。
「厚實,承重強。」
他看了眼屏幕。
「大家鍵盤敲累了,總要點外賣。買點裝廚餘垃圾,很實用。」
停了停,他補了一句。
「比在網上裝道德標兵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