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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髒錢別往我這堆

2026-07-09 13:55:54 作者: 流年微涼於番茄

  金髮牌客先站起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Cheating!He cheated!」

  他脖頸青筋都頂了起來。

  另一個棕發牌客也起身,手按住牌桌邊緣,「This game is invalid!」

  陸淵抬眼,剛才那個拎著保溫杯的人不見了。

  他坐在燈下,眼裡沒溫度,懶散收得乾乾淨淨!

  「你們要談出千?」

  他指了指金髮牌客面前的杯子。

  「杯口三次,莊位轉壓制。第一次給籌碼層級,第二次給河牌誘導,第三次讓荷官切入袖扣路線。」

  金髮牌客喉嚨一停。

  陸淵又看向荷官。

  「右手拇指摸袖扣內側,切骨牌路。你們的這套,在九十年代拉斯維加斯私人廳用爛了。後來東南亞礦權局換了包裝,名字改成信用風控。」

  他把保溫杯蓋慢慢扣上,「但骨架沒變。」

  經理臉上的笑徹底塌了。兩個海外牌客也沒了剛才的傲慢。

  他們看陸淵的樣子,像看見一個早該埋進舊檔案里的名字,從紙灰里走出來。

  周萬森聽得後背發冷,他剛才還以為自己在掌控牌局。

  結果這幫所謂海外朋友,從他入座開始,就已經把刀磨好了。

  而他興沖沖把脖子遞了過去。

  周萬森猛地站起來,「你們他媽合夥搞我?」

  金髮牌客沉著臉,「Mr.Zhou,mind your words。」

  「我管你媽!」周萬森一把掃開面前酒杯,酒液潑在絨布上。

  「在我的局裡宰我?你們當我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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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偏頭看向助理,助理馬上按下對講機。

  四名黑衣安保推門進來,西裝下肩背鼓起,站位一收,隱隱把陸淵和蘇清寒圈在中間。

  蘇清寒移步站到了陸淵身邊。

  陸淵握了握蘇清寒發抖的手,「別怕。」

  從冰桶里拿起一顆泡洋酒用的圓冰球,掂了一下,「冰不錯。」

  話音剛落,冰球從他指間飛出。

  為首安保剛邁半步,膝蓋被打中外側穴位。

  咔,壯漢跪下去,慘叫壓在地毯里,整個人抱著腿滾到一邊。

  第二名安保伸手去抽伸縮棍。

  陸淵已經起身,椅子往後一滑,他右手扣住那根剛彈開的精鋼棍,腕骨一翻,棍身反抽。

  安保肘關節被卸開,人還沒喊出來,棍子已經換了主人。

  陸淵向前半步,棍尖貼著周萬森下頜停住。

  再往裡半寸,就是頸動脈。

  周萬森的喉結抵在精鋼上,不敢吞咽。

  貴賓室里所有人都不動了,經理的汗從鬢角滑到領口。平台代表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折進椅子縫。

  周萬森兩條腿開始發軟,「陸……陸老師,有話好說。」

  陸淵沒收棍。

  周萬森馬上改口:「我認輸!桌上的東西,我兌付!全部按桌規兌給你!」

  經理趕緊點頭:「按信用局規則,牌面有效,籌碼和資產憑證可以進入結算流程。」

  陸淵看了一眼桌上的資產憑證,表情很嫌棄,「這些錢太髒!」

  周萬森愣住,經理也愣住。

  陸淵把棍尖挪開半寸,仍壓著他的活動空間。

  「這些東西,離岸帳戶繞了三層殼,礦業收益權掛在灰牌基金下面,授信憑據還牽了賭場債權池。」

  他點了點其中一份文件。

  「看著是錢,實際每一頁都能拎出洗錢、逃稅、非法跨境資金流動。我要是碰了,明天就能給自己湊一套刑法體驗卡。」

  周萬森聽得後背發涼。

  陸淵繼續:「我只是個按時交稅、奉公守法的演員。」

  他把那份憑證推遠,「髒錢別往我這邊堆,晦氣。」

  經理:「……」

  金髮牌客:「……」

  周萬森:「……」

  這句話放在剛才那個冰球打跪安保的人嘴裡,離譜!

  他們幹了半輩子的事,被一個男演員三兩句拆開,連底褲線頭都沒剩。

  蘇清寒站在陸淵身後,看著他。

  她見過陸淵在鏡頭裡演智者,也見過他在片場的殺手狀態。

  可今晚不一樣,他站在賭桌前,面對數億資產,沒有貪念,只有厭煩。

  陸淵把伸縮棍丟到桌上,「我只提一個條件。」

  周萬森馬上點頭,「你說,你說。」

  「《逆光者》,按原投資方案走。」

  周萬森咽了下口水。

  陸淵看著他。

  「合法資金,正規合同,今晚重新簽。女主、主創架構不變。最終剪輯權寫進核心條款,歸蘇清寒。任何聯合出品方不得以市場、宣發、資方意見干預。」

  他又補了一句。

  「違約懲罰加重。你要抽貸、撤資、換人,賠到你以後看見電影院都胃疼。」

  周萬森忙不迭點頭,「簽!馬上籤!」

  「今晚贏來的這些籌碼,原路抵回賭場和債權池。」陸淵說。

  周萬森差點哭出來,他以為自己要丟半條命,結果陸淵只要一份合法合同。

  「陸老師,大氣。」

  陸淵看他一眼,「不是大氣,是你的錢太髒!」

  周萬森閉嘴了。

  半小時後,法務被從樓下拎上來。印表機在貴賓室外臨時架起,合同一頁頁吐出來。

  陸淵坐到桌邊,逐條看條款。冷靜,挑剔,連一個標點都不放過。

  「第七條,最終剪輯權不接受補充協議稀釋。」

  「第十二條,違約金不以實際損失為上限。」

  「資金到帳時間寫具體,銀行憑證同步抄送我方法務。」

  周萬森在旁邊簽字,手抖得鋼筆幾次劃偏。

  經理站在後面,腰彎得比剛才低了許多。

  晚上11點,合同全部蓋章。

  陸淵隨手把合同塞進環保袋,幾億價值的項目合同,就這麼和貓糧GG擠在一起。

  陸淵牽起蘇清寒的手,她的指尖微涼,掌心卻慢慢回了溫。

  兩人從貴賓室離開時,所有人自動讓路。

  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經理站在貴賓室門口,擦了三遍汗,轉頭吩咐下屬,「以後這個人來,直接報我。」

  下屬問:「按貴賓接待?」

  經理看了他一眼,「按危險源管理。最高級。」

  ……

  酒店頂層套房,澳門的夜還亮著。

  霓虹鋪滿玻璃窗,遠處海面被燈牌切成碎光。

  蘇清寒站在落地窗前,很久沒說話。

  三天三夜的繃緊,到現在才真正鬆開。

  她差一點失去《逆光者》。差一點被迫把三年的心血送上別人的牌桌。

  也差一點,把自己賠進去。

  陸淵把環保袋放到沙發旁,低頭研究貓糧。

  「這牌子老六應該能吃。就是蛋白含量高,得配水。」

  身後沒有回應。

  他轉身,蘇清寒走過來,抱住了他!抱得很緊!

  一個撐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能讓自己停下來的地方。

  陸淵沒動。

  蘇清寒的額頭抵在他額頭上,聲音壓得低。

  「陸淵,我今晚好怕。」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比任何失控都重。

  她從來不肯示弱!哪怕在辦公室連續四十小時不睡,也能把自己釘在椅子上,跟資本硬耗。

  陸淵轉過身,看著她。


  冷白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眼尾有紅,妝已經淡了,比任何精修鏡頭都動人。

  她抬頭看他,平日裡的疏離被卸掉,只剩疲憊後的坦誠。

  「你總說自己只是混口飯吃。」

  她頓了下,「可我快撐不住的時候,你都在。」

  陸淵把她臉側的碎發撥開,「飯也要吃,人也要救。」

  蘇清寒笑了一下,眼眶更紅。

  「你這人,連情話都像生活製片寫的。」

  她踮腳吻上來,開始很輕,隨後失了章法。

  陸淵沒有躲。

  窗外車流過橋,遠處燈牌一閃一滅。

  屋內,外套落在沙發邊,領帶鬆開,禮服肩帶滑下去又被人接住。

  蘇清寒的冷靜、克制、驕傲,全在這個夜晚被卸下。

  她不再是蘇導,不是工作室老闆,不是拿尊嚴和資本硬扛的女強人。

  只是一個在險局裡被人拉出來的人。

  陸淵抱住她,吻從唇邊落到發間。

  沒有誰再提合同,沒有誰再提周萬森。

  那些債、局、牌桌、刀口和撐不住的夜,被澳門的燈光隔在窗外。

  後來,床頭燈也滅了。

  只剩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在地毯上拉出很細的一道線。

  清晨前,蘇清寒蜷在陸淵懷裡,睡得很沉。

  陸淵低頭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些。

  手機震了一下,免稅店推送:

  【貓糧今日限時折扣,第二袋八折。】

  陸淵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按滅。

  算了,今天不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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