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十幾萬在線觀眾親眼看見這一幕,彈幕直接失控。
【臥槽!】
【這是什麼冷兵器繳械?】
【他剛才還在講排骨啊!】
【這鉤子能這麼用?】
剩下兩個劫匪眼睛紅了,抄刀朝陸淵撲過來。陸淵腳下一錯,第一刀貼著外套邊擦過去。
他從水產攤抽出一根超長把抄網,網兜兜頭罩向第一個人的臉。對方視線被封,腳步亂了。
陸淵單手卡住網柄,向側下一折。關節錯位的脆聲響起,劫匪人跪到地上。
最後一名劫匪衝到面前,陸淵鞋跟點在對方膝蓋後側。劫匪直接失去支撐,往前撲倒。
陸淵順勢用抄網杆壓住他的手腕,刀滑出去,撞到魚筐邊。
十秒,三個人,全倒!
一個被鐵鉤纏住手腕,一個被抄網罩住臉,一個抱著膝蓋在地上嚎。
攤位邊一條鯉魚蹦了兩下,場面荒誕到沒人敢笑。
陸淵整理了一下外套袖口,從趙小滿手裡拿回手機。
鏡頭對準髒水溝里那袋排骨。
他很痛心,「大家看清楚了,這種破壞市場正常交易秩序、浪費優質六折排骨的行為,必須嚴懲。」
直播間伺服器開始卡。
【??????】
【哥,重點是排骨嗎?】
【他剛制服三個持刀搶劫犯,然後第一反應是排骨!】
【這就是六折梅肉排骨守護者。】
【我投,我現在就投!】
江顏帶人衝進來,特警壓住三名歹徒,上銬、搜身、控制刀具、清空周邊群眾。
她看了看地上的劫匪,又看了看端著保溫杯嘆氣的陸淵,「你又順路?」
陸淵很配合,「我直播拉票。」
江顏看了一眼菜市場,再看一眼他手裡的蔥,「你管這個叫拉票?」
「貼近群眾。」
江顏忍了忍,打開記錄本,「姓名。」
「陸淵。」
「事發經過。」
陸淵把講價、送蔥、排骨落溝、鐵鉤繳械講得條理清楚。
江顏寫到最後,筆停住,「還有補充嗎?」
陸淵想了想,很認真,「那三斤六折梅肉排骨的經濟損失,請務必在贓款退賠流程里幫我執行。」
江顏合上記錄本,牙根有點累,「會走法律程序。」
陸淵點頭,「謝謝江隊。」
旁邊劉老闆趕緊插話,「警官,我能作證,那塊肉原價真不便宜。」
江顏:「……」
直播間觀眾把這段錄屏發瘋轉發。
【陸淵現場筆錄:三斤排骨要退賠。】
【這人抓歹徒卡正當防衛,索賠卡六折價。】
【法治精神太嚴謹了。】
……
次日晚,電視台法制頻道黃金檔:《金店劫案閃電告破:熱心市民菜市場智斗持刀歹徒》。
畫面里,江顏代表市局給陸淵送錦旗,紅底金字:見義勇為。
陸淵站在鏡頭前,身邊是老六。
記者問:「陸先生,當時面對持刀歹徒,您為什麼選擇出手?」
陸淵停了半秒,江顏在旁邊看著他。
他改口,「保護群眾安全,是每個公民應盡的責任。」
老六叫了一聲。
記者笑,「那您還有什麼想對觀眾說?」
陸淵看向鏡頭,「理性投票,遵紀守法。還有,買肉記得看紋理。」
江顏閉了閉眼。
法制頻道主持人強行圓場,「這位熱心市民的生活經驗,也很豐富。」
當晚,百花獎投票通道被路人湧入。
菜市場攤主、上班族、寶媽、警務號粉絲、法制頻道觀眾,全都來了。
陸淵票數斷層上漲!
蕭塵的粉絲仍在拼,見面會仍有熱度,地標屏也還亮著。
他不弱,只是這次,陸淵的拉票方式太硬核,硬核到無法複製。
孟姐看著榜單,半天沒說話。蘇清寒端著咖啡,視線停在第一名上。
陸淵抱著老六坐在沙發上,正在計算虧損金額,「六折價,三斤,加上蔥和姜的附屬損失……」
老六伸爪拍了一下他手背。
陸淵低頭,「你也覺得要算精神損害?」
孟姐把文件夾蓋到臉上,「百花獎歷史上,應該沒人靠法制頻道拉票。」
蘇清寒看著陸淵,笑了,「現在有了。」
......
初選通道關閉後的第二天,中國電影家協會和百花獎組委會公布最佳新人獎提名名單。
陸淵的名字排在第一欄。《黑金》男二,陸淵。
後面是蕭塵、顧承野、韓硯,還有一位青春片裡冒頭的女新人許梔。
淵寒工作室會議室里,孟姐捧著紅頭文件,眼眶紅了,「入圍了。」
公關部先鼓掌,趙小滿跟著鼓掌,老六趴在桌上,抬了下尾巴,算出席。
蘇清寒站在投影前,視線落在陸淵名字上。
這一行字來得不容易,資格爭議,刷票風波,黑剪刀,菜市場見義勇為。
別人沖獎走紅毯、路演、影評人座談。陸淵這邊,從法制頻道殺出來。
孟姐轉頭,「陸老師,發表一下入圍感言。」
陸淵低頭看著手機簡訊,屏幕上是一條銀行到帳提醒:【退賠款:梅肉排骨損失,人民幣51.6元。】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司法效率挺高。」
孟姐:「……」
蘇清寒忍了兩秒,沒忍住,「百花獎入圍,你先看排骨退賠?」
陸淵端起保溫杯,「一碼歸一碼。獎項是榮譽,排骨是民生。」
老六喵了一聲。
陸淵看它,「你別催,賠款到帳了,今晚給你買新的。」
孟姐把文件夾抱進懷裡,眼淚硬生生憋回去.,她發現自己多餘感動。
……
百花獎頒獎禮當日傍晚,會展中心外,紅毯兩側已經架滿機器。
粉絲區被隔離欄分開,應援牌、長焦鏡頭、直播車,全都在。
蘇清寒換了一襲墨綠色高定長裙,線條極簡,肩頸乾淨,腰線收得利落。她不愛堆珠寶,只戴了一對黑鑽耳飾,越簡單,越壓場。
陸淵則是一身品牌方贊助的黑色高定西裝,白襯衫袖扣是蘇清寒替他選的,很貴氣。
手裡還是那個金屬保溫杯,把貴氣拉回了社區活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