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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白鴉當場落網

2026-07-09 14:03:13 作者: 流年微涼於番茄

  陸淵擰開保溫杯,發現水快沒了。

  他看向趙小滿,「熱水在哪?」

  趙小滿正在給老六擦嘴,「茶水間右拐,設備區旁邊。」

  陸淵起身,高定西裝配保溫杯,走在劇院後台,有種很不講道理的違和。

  經過設備區時,他腳步停了一下,味道不對。

  劇院後台本來就雜,機油、膠帶、發熱燈具、化妝品、咖啡、快餐,全混在一起。

  裡面夾了點不該有的東西,很淡,帶刺。

  陸淵偏頭,看見不遠處三名檢修工經過。

  他們走得穩,位置像是特意安排過,三個人把設備區切成了一個防禦夾角,誰進來,都會先被兩側視線吃住。

  虎口有磨平的繭,手腕活動範圍被工服擋住,鞋底乾淨。

  陸淵低頭,擰了擰保溫杯蓋。

  前世太多爛事都是從鼻腔開始,火藥,血,舊倉庫的霉,水泥粉塵里的硝煙。有些東西洗不掉。

  他沒有叫安保,容易打草驚蛇。

  提著杯子往茶水間走去,轉進儲物區的拐角後,整個人滑入帷幕後方。

  設備區那邊,三名死士都停住,「剛才那人腳步停了。」左側男人壓低聲音。

  「去看看。」兩人同時摸向腰側,短管手槍加消音器。

  第三人留在乾冰機旁,看了眼倒計時,十五分鐘二十秒。

  他不喜歡變量,伸手按下手動加速鍵。紅字閃了兩下,三分鐘。

  ……

  

  兩名死士貼著帷幕摸排,前台掌聲蓋住了他們的腳步。

  突然,道具架上方傳來輕微響動,左側男人抬槍。

  陸淵從上方落下,保溫杯先到。杯身重重落在對方持槍腕上,骨頭髮出短促斷響,槍掉進幕布褶皺里。

  同一拍,陸淵左手切進另一人頸側,拇指壓住神經點,膝蓋頂住其重心。

  那人眼前一黑,身體軟下去。

  第一個死士想開口,陸淵把保溫杯橫塞進他下頜和喉結之間,順手一擰,人倒下。

  前台主持人還在說:「陸淵老師今天非常帥——」

  後台沒有人看見陸淵在哪。

  陸淵撿起地上的槍,卸掉彈匣,塞進垃圾桶後方。

  老六的貓條包裝從他西裝口袋裡露了一角。

  他低頭看了眼,表情很不滿。這衣服貴,口袋還淺。

  乾冰機旁,第三名死士發現同伴沒回。

  他轉身,正看見陸淵從帷幕後走出來。那人眼角一跳,伸手去按底座里的起爆雷管。

  陸淵腳尖一挑,地上的乾粉滅火器橫飛出去,罐體砸中那人面門。

  人翻倒,血噴在工服領口。

  倒計時還剩四十五秒,陸淵蹲到乾冰機前。

  線很多:紅的,藍的,黑的,白的。

  電影裡喜歡剪線,現實里剪錯一根,樓上就開席。

  不能賭,陸淵扯下乾冰機高壓軟管,又拽過滅火器殘罐,拆掉外殼卡扣,噴口對準起爆裝置的觸發槽。

  白霧壓下去,極低溫氣體和乾粉一口氣灌滿底座內部。

  觸發槽里的液體介質迅速結晶,計時器跳到十二秒,屏幕卡住,不動了。

  陸淵從旁邊桌上摸起一把指甲鉗,剛夾住主線,設備區門被推開。

  江顏帶著兩名特警衝進來,看到了倒地的三人,又看到陸淵蹲在炸彈旁邊,用指甲鉗剪線。

  她的太陽穴跳了一下,「陸淵!」

  咔,線斷,計時器黑屏。

  陸淵抬頭,「別喊,前台在直播。」

  江顏走過去,看了眼乾冰機底座,又看了眼地上的模塊,後背發緊。

  「你拿指甲鉗拆這個?」

  「順手。」陸淵把指甲鉗放回桌上,「還挺鋒利,誰的?」




  陸淵說:「質量不錯,連結發我。」


  江顏差點沒接住這句話。

  她轉頭下令,「控制現場,通知排爆組覆核。封后台監控,所有設備工名單重新核驗。」

  特警把三名死士拖到牆邊。

  其中一個下頜被接回後,居然笑了,「晚了。」

  江顏蹲下,「白鴉在哪?」

  那人吐了口血,「老闆已經走了。你們就守著劇院吧。」

  江顏按住耳麥,「各路口布控情況?」

  耳麥里傳來回覆:「主碼頭、貨運碼頭、路口、臨檢點均已封控。還在排查。」

  死士笑得更大聲,「你們封得完?」

  江顏沒接話,不知道具體出口,警力會被稀釋。

  陸淵擦了擦保溫杯杯身,把其中一人的通訊器拿起來,「白鴉不會走遠。」

  江顏看他,陸淵翻開通訊器底層記錄。

  「他這種人,病態控制欲。劇院爆沒爆,他必須親耳確認。否則跑路時連覺都睡不著。」

  江顏伸手,「需要什麼?」

  「跳頻檢測儀。」

  兩分鐘後,警用設備送到,陸淵把通訊器接入檢測儀,截取底層殘留的單向監聽頻段。

  白鴉很謹慎,沒用通話,只留了監聽迴路,等後台爆炸聲和頻道噪聲回傳。

  但監聽也是要信號的,陸淵把劇院周邊基站、地下車庫反射點、江面空曠區的信號衰減拉進模型,幾條線在屏幕上交叉。

  最後落在一個點,南江廢棄水閘,距劇院兩公里。

  江顏拿起對講機,「一組跟我,二組從東側封水道。不要鳴笛,不開警燈。目標可能持槍。」

  她臨走前看了陸淵一眼,「你回前台。」

  陸淵點頭,「我本來就是來路演的。」

  江顏:「……」

  她帶人離開。

  ……

  南江廢棄水閘,白鴉坐在走私快艇船艙里,盯著手錶。他在等著遠處大劇院方向傳來聲響。

  還是沒有,江面很安靜。

  船老大在駕駛位回頭,「走不走?」

  白鴉拿起監聽器,裡面只有雜音,他皺起了眉。

  下一秒,水閘兩側強光打開,「警察!不許動!」

  特警從兩側壓上,槍口鋪滿船艙,船老大第一時間抱頭趴下。

  白鴉看著空蕩蕩的江面,又看了看岸邊封住的退路。

  他明白了,劇院沒響,人也沒死,陸淵又把他的路斷了!

  江顏登船,槍口指著他,「白鴉,南城這趟水,你過不去了。」

  手銬扣上,灰雀在南城最後一張牌,被掀乾淨。

  ……

  大劇院前台,路演進入高潮,林晚晚站在台上,回答觀眾提問。

  「那場高空墜落,我是真的怕。但怕不丟人,怕完還能活下來,才是角色要給觀眾看的東西。」

  掌聲卷過全場。

  蘇清寒坐在她旁邊,主持人問到創作初衷時,說了一句:「我們想拍真實的疼,也拍真實的活。」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陸淵不知什麼時候回到第一排,西裝袖口有點皺,保溫杯換了熱水。

  老六趴在趙小滿懷裡睡覺,脖子上的「特約質檢」牌子歪到一邊。

  蘇清寒趁主持人互動的空檔,低頭問他:「剛才去哪了?」

  陸淵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後台打了點熱水,順便活動筋骨。」

  蘇清寒看了他兩秒,「衣服皺了。」

  陸淵低頭看袖口,「高定不抗造。」

  蘇清寒沒再問,她轉回台上時,陸淵手機里傳來江顏的消息:「白鴉落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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