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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辛迪加喚醒王牌

2026-08-03 12:55:41 作者: 佚名

  歐洲某地,地下審訊室,牆體很厚,能吞掉人的所有喊叫,白熾燈懸在鐵椅上方,照出一圈發黃的光。

  清道夫站在桌前,手裡捏著吐真劑注射器。

  鐵椅上的重裝近衛已經沒有護具,手腕被鋼扣勒出血痕。這個人是北歐古堡事件唯一活口,三天前在阿爾卑斯凍土帶被清道夫拖回來。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燈泡,喉嚨里擠出斷續的嗬嗬聲。

  清道夫問:「地下四層發生了什麼?」

  近衛沒有回答。針管推入,藥液進入血管。

  三十秒後,他的肩膀開始抽搐,牙齒撞得咯咯響。

  清道夫又問:「黑主教怎麼死的?」

  近衛抱住頭,整個人縮進鐵椅里,大聲吼著,聲音撕裂。

  「燈滅了!」

  「全滅了!先是機房先斷,然後通訊塔,備用電也被卡死……我們開了夜視,頻道里全是水聲。」

  清道夫把錄音筆推近,近衛喘得厲害。

  「第二隊進通風管盲區。領隊在前面,三個人交叉視角,按指令推進。我們剛聽見了一點聲響,回過頭,人沒了。」

  「不是槍。沒有槍聲。」

  「脖子斷了,面罩下沿被打穿,血流進夜視儀里。」

  清道夫皺眉:「你看見襲擊者了嗎?」

  近衛抬頭,瞳孔散得很開。

  「看不見。」

  

  「他在管道里,在牆後,在頭頂。你以為他在左邊,右邊的人就倒了。你以為他在門後,換彈的人脖子已經開了。」

  他忽然掙扎,鐵扣撞得椅腿亂晃。

  「笑臉!」

  清道夫停住,近衛嗓子啞成砂紙。

  「手電掃過去,領隊的夜視儀鏡片上,有血。」

  「他用我們的血畫了一個笑臉。嘴咧到耳根,丑得很。」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清道夫收起針管,把近衛復原出的夜視儀碎片圖像畫出來。裂開的鏡片上,那個小丑般的笑臉,真的好醜。

  他沒有再問,已經夠了。

  ……

  審訊錄音和碎片圖像,十分鐘後傳進辛迪加總部。巨大的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此前行為模型給出的百分之九十二匹配,還能被解釋為模仿、污染樣本、算法過擬合。現在證據擺在面前。

  那個丑到爆的小丑圖像,是地下世界舊檔案里的終結符號。

  首席元老坐在長桌盡頭,手杖橫在膝上。屏幕里,北歐古堡殘骸、硬拔光纜斷面、機房熔毀圖、夜視儀血痕,一頁頁切過。

  長桌兩側,有人開口:「暫停東亞業務。Joker出現,沒必要現在硬碰。」

  「撤回歐洲暗線,把影視資金池凍住,先觀察三個月。」

  「他活著,本身就是變量。」

  首席元老的手杖砸在地面,木杖與石板相撞,會議室里的話被沖斷。

  「辛迪加不是保險公司。」老人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血笑臉。

  「亞洲區被人從中樞抹掉,黑主教死在自己安全屋,錢、帳、人一起埋在雪山。我們現在後撤,全球盤口都會知道一件事。」

  他停了停,「辛迪加能被嚇退。」

  沒人接話,元老看向灰西裝男人,「越過普通殺手網絡,喚醒『諸神』。」

  灰西裝男人停了半秒,「最高抹殺令?」

  「最高。」

  元老盯著屏幕上的血笑臉,「神話落地,就要留下腳印。」

  ……

  兩小時後,瑞士湖畔一棟私人療養院地下層,「諸神」全員到齊。

  隊長奧丁站在電子沙盤前,灰金色頭髮梳得很整齊,西裝袖口整潔,一絲不苟。他不像殺手,更像一家跨國基金的合伙人。

  屏幕上是城市安防圖,旁邊滾動著警方當時的雷霆行動通報。

  奧丁劃掉幾條紅線,「重武器,全部放棄。炸藥,全部放棄。地下偷渡,全部放棄。」

  隊員阿瑞斯皺眉:「我們放棄火力優勢?」


  「火力優勢會把警方叫來。」

  奧丁調出雲端大廈車庫戰鬥復盤。

  「夜梟帶了短突和C4,結果六個人死在車庫。錨鏈重裝強攻,被他拆成現場事故。黑主教把古堡修成堡壘,最後也只給他提供了獵場。」

  會議室里沒人反駁。

  奧丁又切出陸淵的公開資料,紅毯抱著貓、北美跳蚤市場砍價二手閥門。

  畫面很荒唐,現場沒人笑。

  「他的軟肋不是槍打不穿的地方,是日常。」

  奧丁說:「我們以歐洲影視投資考察團身份入境。成員分別使用外匯審計師、版權評估顧問、保險精算師、製片技術顧問的護照。」

  「所有材料真實,邀請函真實,稅務記錄真實。」

  隊員雅典娜翻開文件,「接觸點?」

  「淵寒工作室最近很多項目在開展。我們走正規流程,肯定有接觸點。」

  奧丁把陸淵抱著老六的照片放大。

  「在他放鬆戒備時攻擊。在他給貓算罐頭錢、陪蘇清寒看監視器、給助理拎水果的時候動手。」

  會議室里,幾個頂級殺手第一次沒有提出異議。

  他們理解了,這次要切開的,不是目標,是一整套偽裝成普通人的怪物反應系統。

  ……

  魔都第一醫院,這天,小橘終於獲准出院了。

  病房裡很熱鬧,林晚晚抱著她,哭一下笑一下。小橘被抱得喘不過氣,拍著她後背:「晚晚姐,我沒事了,真的。」

  趙小滿蹲在行李箱旁,把藥、片子、衣服分門別類塞好,眼圈紅得厲害。

  病房門被推開,蘇清寒沒有來,《天塹》一場最難的戲正在拍,陸淵代表他們倆來了。

  陸淵拎著保溫杯和一個果籃進來,果籃包裝紙上還貼著超市特價標籤。

  沈南音看了一眼:「你買康復禮物,去特價區?」

  陸淵把果籃放下:「特價區怎麼了?這批橙子皮薄。醫院停車一小時十五,已經很奢侈了。」

  病房裡那點殘餘的壓抑,被停車費衝散。

  小橘捧著橙子,眼眶又紅了:「謝謝陸哥,謝謝蘇導。」



  沈南音抱臂:「你倒會分功。」

  「功勞可以分,發票別丟。」

  趙小滿低頭翻包:「陸哥,你真帶了發票?」

  「這叫財務素養。」

  林晚晚笑著擦眼淚,小橘也在笑。劫後餘生,不需要講太多空話。人平平安安坐在這裡,能嫌棄停車費貴,就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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