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立刻安排好各路將領,只留下張飛和呂布二人。
這次不只是打仗,更重要的是安撫百姓!
劉備看著他倆,這倆人的能力,不在這上面!
張飛一愣,問道:「那我呢?大哥,四弟,我俺張飛幹什麼?」
呂布也問:「俺也一樣!」
李常笑道:「你們,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他指著鄴城!
「此城,易守難攻,正需要兩位這樣的猛將!」
張飛和呂布,滿意的點頭!
攻城掠地他們沒問題,但安撫百姓?這就不是他們該乾的!
……
當晚,臨時密室里,賈詡和程昱早早就候著了。
金燦燦燭火晃著兩人的影子,落在土牆上,陰沉沉、黑乎乎的。
果然,不久後李常又掀簾進來。
三人默契的對視,只來回幾個眼神,相互秒懂完,才開始閒聊其他的雜事。
賈詡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大都督,老夫有句話,憋了一路了。」
李常坐下,端起枸杞茶碗抿了一口:
「文和先生請講。」
「這四州的大旱、蝗災……」賈詡頓了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李常:
「大都督是如何做到的?關中的災害,失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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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也問道:
「是啊大都督。民間都傳瘋了,說你祭了十萬胡虜頭顱,召來旱魃蝗神,專往袁紹地界降災。
我們倆本不信這些旁門左道,可……這也太巧了!
才一年不見大都督,果然就出了如此大事!
大都督,有什麼事,直說吧!以後我們也好出謀劃策配合這天災人禍!」
賈詡拍拍胸口:「你也是知道我們的!到現在,我們可有泄露過一點?」
兩人話說得很直接:你到底能不能操控天災?
他們敢問,主要也是聽說冀州在瞎傳大實話,不用擔心背鍋了!
李常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連忙放下茶碗,又好氣又好笑:
「二位先生怎麼也信起民間謠傳了!
我李常要是真有呼風喚雨、召蝗引旱的本事,還打什麼仗?直接一道雷劈死袁紹、袁術等人,那天下不就太平了?」
「那為什麼不呢?」兩人問。
李常搖搖頭,正色解釋:
「這旱災,是天時氣候使然。
這兩年北方本就降雨少,年前降雪又少,咱們關中、并州年年興修水利,水渠多、存水足,田地能澆得上,旱情自然就輕。
河北那邊,袁紹只顧著打仗,水渠塌了沒人修,梯田沒人管,雨一少,自然成災。
至於蝗災,更是常理。
天旱水退,河灘、窪地都干成了硬土,蝗蟲的卵就埋在那干土裡,天越熱越干,孵得越快。
咱們這邊田地種得齊,百姓勤於除蟲,蝗蟲成不了氣候。
河北那邊大片田地荒了,沒人管,蝗蟲自然越生越多,一飛就是遮天蔽日,就成災了。」
想了想,又道:
「還有所謂瘟疫,也不是什麼疫鬼作祟。是屍骸不埋腐爛、飲水不乾淨、百姓流離失所餓垮了身子,才容易染病。
咱們提前埋屍體、燒開水、喝藥消毒,就能防住。
說白了,都是天地自然的道理,不是我能召來的。
我也不過是以前看書多,知道這些道理,早做防備罷了。」
賈詡和程昱聽完,你看我我看你,半信半疑。
大都督居然企圖和他們講道理?但似乎確實好有道理啊!
說不信吧,李常說得頭頭是道,條條在理。說信吧,這也太巧了!
他還能提前防備,像早就算準了一樣。
賈詡捻著鬍鬚,笑了笑:
「不管是不是大都督的手段,能提前防備,救得了百姓,就是好事。」
程昱也重重點頭:「是極。管它天災人謀,能贏仗、能安民,就行。」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心中出現同一個想法:
『看來,以後也得寫一些東西,流傳後世了!一是避免大都督瞎說,讓他們背鍋!二也是想讓大家看看真正的大都督!』
李常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多解釋。
『看來,以後也得寫更多東西,流傳後世了!一是避免像這兩位無下限毒士一樣的人瞎說,而也是為了給後世留下一個真實的自己!』
這種事,越描越黑,越解釋越像真有其事。
反正只要能救百姓、能穩住冀州,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只是,到底是誰玷污他的名聲!
「不說這個了。」李常著桌上的輿圖上,「袁紹死了,冀州各郡人心惶惶,不能光圍著鄴城耗。
我們還得注意南方的袁術!」
全程,他們都沒有去問,為什麼不讓劉備先等等,等袁家兩兄弟內亂。
他們跟了那麼久,默契的知道,劉備這個時候,一定放心不下四州的百姓。
……
冀州北,是幽州。
關羽終於亮起了他的寶刀!
一面斗大的「關」字青底大旗,迎著秋風展開。
關羽綠袍金甲,立馬橫刀,唯他關大將軍!
不知名的紅色寶馬刨著蹄子,卻莫名的總讓關羽想到了呂布胯下的赤兔馬。
他身後,一萬五千步騎,徐榮、張遼、牽招、田豫等等分列左右。
甲光連片,殺氣沖得天上的蝗群都散了半邊。
「傳令。」
關羽丹鳳眼微眯,長刀往前一指:
「南下!取冀州!」
「喏!」
軍令傳下,大軍開拔!
這時候,哪怕是徐榮他們,都: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後方早已安排妥當,關羽自信的交給沮授與諸葛玄坐鎮幽州!
讓他們整飭邊防、轉運糧草。
關羽只一門心思往南推。
袁紹已死,河北群龍無首,正是長驅直入之時。
冀東北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袁紹的死訊從南邊傳過來時,各郡縣守將先是掩耳盜鈴般壓著消息。
等瞞不住了,個個如喪考妣。
本來大旱連著蝗災,田地顆粒無收,糧草全靠鄴城沿漳水轉運。如今鄴城被圍,糧道斷了,各郡官倉早就見了底。
被留在冀州北部牽制和吸引注意力的幾位袁兵。
士兵們更是一天只喝一兩頓稀粥,逃兵一天比一天多。
百姓更是啃完樹皮啃草根,扶老攜幼往南逃,就盼著劉備的軍隊早一天打過來。
「晉公的軍隊來了,是不是就有糧吃了?」
「聽說人家到哪都開粥棚,比袁氏強百倍!」
「袁家都完了,還守個什麼勁?」
民間早就人心思變,軍隊也沒了半分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