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廣陵,那廣陵太守本想閉城頑抗,還沒等徵調部曲,便被城中劉氏、陳氏幾家大族聯手拿下,捆得結結實實送到關羽軍前。
「袁公路僭號逆天,我等世受漢恩,豈肯從逆?」
族老們押著袁術的守將,捧著戶籍田冊,躬身道:
「將軍王師至此,我等盼之久矣。」
關羽傲氣的不願意說話。
諸葛瑾立刻接話:
「諸位之功,省了無數刀兵,令百姓安穩,晉王定然知曉!」
眾世家放心下來。
關羽按例留用官吏、安定民生。
前後不過兩月,徐州幾郡很多個縣,盡數平定。
諸葛瑾也開始干大活了!
西線汝南方向,趙雲同樣進展神速。
加上新撿來的勇將,甘寧、蘇飛。
趙雲見他弓馬嫻熟、水戰精通,當即引為校尉,帶著他攻略汝南。
可沒等他們開始攻略,那些對袁術忠心耿耿的豫州世家,提前獻城投降!
不過月余,汝南十餘縣,悉數平定!
司馬朗也開始幹活,他時不時看著徐州的方向,想到了諸葛瑾。
心道:我二弟不如你二弟,但我司馬朗,未必不如你諸葛瑾!
一代新人換舊人,又一代新人入仕了。
另一邊,張飛、呂布、徐晃、龐德等等,四處出擊攻打各郡縣。
當年冀州之亂,世家舉兵頑抗,前前後後也算鬧了半年才平定。
可這一次,不等各將軍軍兵臨城下,各地世家便早早動了起來。
誰都看得見,袁術稱帝失道,兵敗如山倒!
誰都記得,冀州那些頑抗的世家,最後是什麼下場!
田產被抄、族老被擒、部曲打散,連百年基業都差點毀於一旦。
頑抗是死路,投降還能保住身家,甚至能換個從龍之功。
這筆帳,人人都會算。
於是,不等王師入境,各郡世家便先動了手。
袁術任命的太守、郡尉、縣令,要麼被綁了獻出城,要麼被逐出城。
有的大族還主動組織鄉勇維持秩序,清點府庫糧草,就等著劉備的人來接收。
這轉變,讓張飛都有些不習慣!讓暗中的王犟更不習慣!
很多時候,劉備大軍還在別的地方休整,南邊的郡縣便已經換了大半的漢家旗幟。
見沒等到劉備大軍,世家還紛紛主動派人去提醒劉備:晉王,快來啊!快來收我們啊!!
簡直就像那磨人的小妖精,捻著絲巾,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吸引他們的御弟哥哥。
總之,那世家投降的速度,快得連賈詡、程昱都感慨:
「當年袁本初在河北,世家死戰;如今袁公路在淮南,世家爭先歸降。
此一時彼一時,大王的威勢,早已不同往日了。」
至於為什麼死戰?那是冀州世家的問題。
壽春城中,更是大亂。
袁術的族弟袁胤,帶著袁術之子袁耀,收攏了千餘殘兵,護著後宮家眷,想趁著亂局往南逃,渡過長江投奔孫堅又或者曹操。
可剛出壽春南門,門後忽然殺出一彪人馬。
為首一員將領,也是袁術忠心耿耿的部將鍾城!
「逆賊,往哪去?」
鍾城橫刀立馬,厲聲喝道:
「偽帝已死,幾州盡歸漢王。你還想帶著偽帝太子、後宮家眷投向哪裡?
是江東孫堅,還是荊州曹操?」
「你……你敢反?」袁胤又驚又怒!
「哼!」
鍾城不屑道:
「我鍾城忠心耿耿!豈會是你們這樣的反賊!
天下乃漢家天下,何來反字?」
鍾城一揮手,身後士兵一擁而上。
那些親兵本就人心惶惶企圖抵抗,卻也擋不住鍾城從涼州帶來的西涼騎兵!
不過片刻,袁胤、袁耀連同袁術的家眷、族人,盡數被擒。
鍾城引兵回壽春,封了府庫,守了城門,派人快馬北上,向劉備獻城請降!
……
自兗北大勝之後,劉備率軍一路南下收復郡縣,意氣風發。
每平定一郡、入一座城,他必要設下香案,焚起香紙,向著長安和洛陽方向遙遙祭拜,告慰歷代先祖在天之靈!
「高祖、世祖在上,備不才,誅滅僭逆,收復疆土。漢室基業,必當興復!」
僭逆袁術已滅,大漢疆土復歸,列祖列宗的基業,他一點點掙回來了!
左右近臣都知道,晉王這是真的高興。
滅的不是尋常諸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是敢公然稱帝的袁術!
這日大軍抵壽春城外,劉備正與諸將商議攻城方略,畢竟壽春是袁術都城,城高牆厚,存糧充足,本以為免不了一場硬仗。
誰知斥候還沒探完城防,便有快馬飛馳來報:
「主公!壽春城城門大開,有一將自稱鍾城,綁了袁術全家老小,捧著印綬、田冊等等,出城請降!」
劉備聞言一怔,隨即撫掌大笑:
「好!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宣他進來。」
這些日子,一直是這樣,總有人獻城投降,他都習慣了!
不多時,鍾城被引入中軍大帳。
他一身甲冑沾著塵土,單膝跪地,雙手捧著那些東西,高聲道:
「末將鍾城,參見晉王!
末將已將袁術妻妾、子侄、宗族盡數拿下,在營外候命。
獻玉印一方,壽春戶籍、府庫帳冊各一宗,請晉王查驗。」
劉備不看玉印,只看田冊,心中激盪,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
「鍾將軍獻城擒賊,立此大功,甚好。」
鍾城聞言抬頭,臉上滿是激動:
「晉王可還記得當年涼州北宮伯玉之亂?末將當年在亂軍之中,曾遠遠見過晉王與大都督啊!
那時候末將被北宮伯玉裹挾,身不由己,還沒來得及棄暗投明,晉王便被調回洛陽了。
這些年,末將一直記著晉王那日的威儀!」
劉備愣了一下。
涼州北宮伯玉之亂,已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
他仔細打量著鍾城,眉眼依稀間……完全沒有印象!
壞了,是他忘了?還是記錯了?
居然還有不熟的熟人?
一旁李常也來了精神!
「鍾城,好名字!你當年在北宮伯玉麾下?那後來怎麼輾轉到了逆賊袁術這裡?」
鍾城大喜,還真能搭上話,一定要被晉王和大都督記住!
只可惜,他沒什麼本事,只好把自己的經歷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