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帥這才抬頭看清楚面前的人。
不算是個人……
是一個鎧甲勇士！
他比林天矮了一個頭，被壓得下意識又退了一步。
退了之後又站住了，像是忽然想起自己是誰。
「你踏馬誰啊！」
「老子姜族弟子！」
「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他喘了口氣，嗓子拔高了，朝著周圍喊。
「天道城！姜族！我們大帝的地盤！」
「家父姜二河！」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互相遞了個眼神。
「這外來的要倒霉了。」
「姜帥這小霸王，天道城出了名的橫。」
「他爹是姜族長老，惹了他沒好果子吃。」
「這穿甲的看著也不像好惹的主兒。」
「那你看他動手了嗎？光站著呢。」
「站在這兒就夠嚇人了，你看那甲，你見過那種貨色？」
……
林天在甲冑里無聲嘆了口氣。
隔著一層面甲，誰都聽不見。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心裡已經沒打算跟這小孩兒廢話了。
「系統……」
【叮！明白宿主意思。】
系統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來，快得像一直等著他開口。
【正在檢索目標身份及事跡……】
【叮！檢索完成。】
【姓名：姜帥】
【身份：姜族長老薑中正之子】
【修為：神海境初期】
【惡行記錄：強搶民女三人，辱罵老人七次，欺凌弱小十餘起，不扶老奶奶過馬路兩次。】
……
林天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玩意兒？
不扶老奶奶過馬路？
這也能算惡行？
「系統，」
他壓低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也會扯淡了是吧？」
【叮！本系統秉承全面公正原則，所有惡行均有記錄。】
【建議宿主直接就地正法。】
林天臉上的笑沒壓住。
藏在甲冑里那張臉，此刻掛著一層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嘴角咧開了。
「嘿嘿嘿……」
笑聲悶在甲冑里，又輕又沉。
姜帥還沒反應過來。
他只看見面前這個大塊頭站著不動。
他以為對方被姜族的名頭鎮住了。
膽子又壯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怎麼？怕了？」
「怕了就給我讓開！」
「今天這小廢物我必須收拾！」
「你踏馬——我草！你幹什麼！」
他的話沒說完。
林天動了。
抬手一抓，隔著甲冑的護手，五指張開。
直接捏住了姜帥的衣領子，像拎小雞一樣往上提。
姜帥雙腳離地，整個人被舉到半空中。
臉漲紅了，兩條腿胡亂蹬。
「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爹是姜二河！我爹是長老！」
「你敢動我，我讓你走不出天道城！」
林天仰頭看著他，聽完了他的嚎叫。
然後輕輕抖了一下手腕。
姜帥整個人晃蕩起來，跟一條掛了鉤子的魚似的。
「你剛才說……」
林天頓了頓。
「林族的小廢物？」
他手一抓，姜帥整個人晃蕩起來，跟掛了鉤子的魚似的。
那兩隻腳在半空中蹬了兩下，沒碰著地。
姜帥張嘴又要罵。
林天沒給他機會。
另一隻手抬起來，掌心凝聚出一道靈力虛影。
那道虛影在頭頂展開，越變越大。
五彩斑斕的光芒溢出來，像把整條彩虹揉碎了捏成一個輪廓。
掌印邊緣有一層淡淡光暈，壓得空氣都在顫。
「再見了。」
「下輩子投胎到林家，別往姜家跑了。」
手腕一翻。
五彩巨掌從天而降。
姜帥連慘叫都沒來得及，整個人被吞沒了。
巨掌落地，悶響一聲。
地面震動，塵土往外翻了一圈。
街上那幾個看客全傻了，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哥們?
你踏馬怎麼這麼兇殘?
塵土散去之後，地面上多了一道巨大的掌印。
沒了……
姜帥沒了。
連根頭髮絲都沒剩下。
而那位鎧甲勇士也消失了。
街道上只剩下一群看客面面相覷。
有人低頭看掌印，抬頭看空蕩蕩的街面，嘴張了幾下沒出聲。
「我操……這踏馬是什麼人？」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惹得起的。」
「還踏馬用你說了?」
「還姜二河？你讓姜三河來試試他能接住嗎?」
「那甲……那甲我瞅著就不對勁，站那兒的時候我腿肚子直哆嗦。」
「那咱還站這兒幹啥？等著姜族來人把咱當目擊證人抓了？」
「跑啊！」
人群嘩一下散了。
地上那位瘦弱少年慢慢爬起來了。
他攥了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林族……那人是林族的？」
「林族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號人物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上的血。
心中很是疑惑那位鎧甲勇士是誰……
他的心中此刻充滿了對於力量的渴望……
但是……
想有實力和真有實力是兩回事。
這位少年，可不是氣運之子……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慢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巷子裡走。
……
林天早就已經不在天道城了。
天帝甲速度拉滿，整個人化成一道流光。
他越過幾座山脈，最終落在一處偏遠山林的山腰上。
系統信息里說，姜道天似乎不常在姜族待著。
那人從出生開始就不像正常人類。
對家族事務從不插手。
對整個姜族的存在，秉持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
不過這也省得林天進城找了，他畢竟還是一個低調的人。
山腰落定，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段。
前面出現一間小房子。
木頭搭的，看著很普通。
甚至不是什麼靈植……
門裡面坐著一個人。
他此刻背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
目光穿過門框落在林天身上。
眼神里沒什麼情緒。
像是早就知道他來了，在等他走過來。
林天在門口停了片刻。
「系統，調信息。」
「叮！」
【姓名：姜道天】
【身份：姜族大帝】
【標註：天玄帝分魂所轉世而成】
【境界：大帝境中期】
【功法：【血魔吞天法】】
【體質：【混沌神體】，標註：天玄帝一絲造化鴻蒙仙胎本源所化】
【特殊：近期準備與其他四域宣戰，通過大戰收割數億生靈血食達到大帝巔峰後與天玄帝合二為一】
林天看著那幾行字，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抬起頭看了看門內坐著的那個人。
又低頭看了看面板。
「牛筆。」
他低聲開口，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天玄帝，你真是個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