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獨屬於姜道天那層帝道天心印記也消失了。
那印記是姜道天成帝之後天道給的憑證。
印記在，姜家頭頂就有層天道氣運罩著。
現在……
他們再也感受不到那股來自大帝的庇護。
有人癱坐在門檻上望天。
有人抱著供桌腿嚎啕大哭。
「大帝怎麼會死……」
「誰能殺得了他……」
「那可是大帝啊……」
「東域的天塌了……」
「姜家完了……徹底完了……」
一個老供奉癱在地上，兩眼發直。
「老夫在姜家待了四百年，道天大帝是姜家萬年來最強的一任族長。」
「混沌神體，百歲成帝，整個玄黃界找不出第二個。」
「怎麼……怎麼就……」
他說不下去了。
旁邊另一個長老接話，聲音抖得厲害。
「命牌不會騙人……精血碎了就是碎了……」
「咱們現在該想的不是他怎麼死的。」
「是誰殺的他。」
這話一出，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能殺大帝的，只有大帝。
但他們不敢復仇……
不管是其餘兩位大帝的哪一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位大帝沒隨手把姜族滅了就算好的了。
「派人去找。」
大長老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大帝的屍身……不可能憑空消失……」
沒人動。
所有人都知道，能讓大帝隕落的人，你想查他也查不著。
但大長老說了話，底下人只能硬著頭皮去辦。
幾個人踉蹌著爬起來往外走，腿都是軟的。
姜族府邸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某些依附姜族的宗族們，第一反應不是哀悼。
是恐懼！
他們手底下那些小族被壓了這麼多年，年年出苦役。
憋壞了。
現在頭頂那座大山塌了，誰還忍？
有人拎刀衝進姜族城東倉庫搬東西。
「搬！都搬走！這都是咱們的血汗！」
「姜族壓了咱們多少年了？今天全拿回來！」
有人堵在姜族子弟往來的巷口罵街。
「你們姜家的小崽子呢！出來啊！再橫一個給老子看看！」
有人在茶樓里拍桌子宣布自立門戶。
「從今天起，老子不認姜族了！老子自己開宗立派！」
「去尼瑪的！姜族還牛逼不！你們大帝都沒了！」
一個壯漢站在姜族府邸門口扯著嗓子喊。
「我去年在你們坊市被人坑了五百靈石，連屁都不敢放！」
「現在呢！你再坑一個試試！」
「老子今天就在這兒站著，你有種出來！」
「曹尼瑪！把你去年搶我的十億靈石吐出來！」
一個老農站在街心對著葉族府邸罵。
這葉族就是姜族手底下最忠誠的狗。
「你們葉家那小崽子去年搶了我整整十億靈石！」
「我賣了三天的包子啊！」
「現在你們大帝沒了！我看誰還給你撐腰！」
「出來！賠錢！」
聲音越來越多，人群越聚越密。
葉族府邸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裡面的人沒人敢出來開門。
幾個年輕弟子趴在門縫裡往外看，嚇得臉色發白。
「師叔……外面好幾百人……」
「別開門。」
「可是他們砸門了……」
門板被砸得砰砰響，外面的人罵聲震天。
有人開始往門上扔石頭，砸得門板咚咚作響。
姜族幾百年來頭一回被人堵在家門口罵。
另一帝族姬族動作更快。
第一時間派人去搶占姜族的坊市和秘境。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姜族內部亂成一鍋粥，誰有心思管外面？
姬族長老拍板定了三批人。
一批奔姜族最大坊市，直奔靈材倉庫。
「快快快！能搬多少搬多少！」
「靈石！丹藥！兵器！全搬走！」
「別留！一顆靈石都別給他們留！」
一批奔城外那片靈氣最足的秘境。
「把入口封了！從現在起歸姬族管！」
「裡面那些靈草靈礦全是咱們的了！」
一批直奔姜族藏寶閣，準備搬空庫存。
「動作麻利點！等姜族反應過來就來不及了！」
「箱子全抬走！一個不留！」
還派了兩方人馬分別去了南域和中域。
他們心裡門兒清——能殺大帝的只有大帝。
姜道天死了，殺他的人必定是另一位大帝。
要麼是中域天玄帝。
要麼是南域林帝。
如果殺人的是林帝，姬族就得站林帝那邊。
姜族之前跟中域走得近，這是翻盤的好機會。
如果殺人的是天玄帝，姬族更要趕緊貼上去。
反正姜族已經沒了，新靠山必須馬上找。
「禮物都備好了？」
「備好了，一百個絕世美女……」
「很好！」
「我就不信南域林帝不喜歡。」
姬族的人帶著重禮兵分兩路出發了。
……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天已經回到拍賣行里了。
天帝甲速度拉滿，從東域直接傳送回來。
落點定在主部密室。
他站在密室里喘了口氣。
「唉，這一趟跑得夠遠的。」
東域到南域，跨域傳送，幸虧甲夠頂。
王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林天傳送回來的指令提前發給了他。
王騰收到消息立刻趕到主部候著。
林天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廢話。
直接卸甲。
天帝甲脫離他身體的瞬間，自動收束成完整的甲冑形態懸浮在半空。
他抓住甲冑往王騰那邊一遞。
「穿上。」
王騰愣了一下，但沒多問。
接過甲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披上身。
甲冑貼合的一瞬間，他氣息變了。
從聖者境巔峰拔升到大帝巔峰層次。
他攥了攥拳，感受了一下力量。
「公子……」
「接下來你去東域。」
「流程你懂的？」
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帶著一股篤定。
下一秒，王騰站在他面前。
天帝甲已經穿上了。
「是，公子。」
轉身就走。
這就叫做效率！
林天看著王騰消失的方向點了點頭，嘴角弧度又翹了一點。
中域分部已經有了，至於天玄帝會不會搞事?
他最好能搞事，這樣他就有更好的藉口一巴掌拍死他。
西域北域也早就建立起來了。
東域也馬上就有了。
至此！
分部名額已經達到了九個！
南域足足有五個！
這也是最後的數量，他以後都不會再增加。
再等一個月，五域分店各自辦一場拍賣會。
把諸天拍賣行的名字從南域一路砸到最北邊。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