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它只是在林帝面前老實。
要是換成他們這些真仙，恐怕這劍靈會立刻變成一尊收割生命的殺神。
你也不看看它面前站著的是誰。
那可是連仙王都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
林天伸手在劍靈頭頂輕輕一點。
剛才還殺意滔天的紅衣劍靈，身體頓時微微一顫，隨後乖乖低下頭。
這一幕看得所有劍修眼皮直跳。
尤其是那些準備競拍萬古弒天劍的大帝級劍修。
他們看向林天的目光，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了。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諸位。」
林天抬頭，平靜開口。
「此乃萬古弒天劍的劍靈。」
「這柄神劍殺伐之力極強，劍靈性情也較為兇悍。」
「所以，本拍賣行可以提供額外服務。」
「若是有人成功拍下此劍，卻無法自行降服劍靈，本拍賣行可以協助其完成契約。」
「當然，是否需要幫助，由競拍者自行決定。」
眾人聽到這裡，頓時心動不已。
有諸天拍賣行出手相助，降服劍靈自然會容易許多。
可讓人意外的是，大帝之上的劍修們臉上並沒有多少興奮之色。
甚至有人輕輕搖頭。
李菩提看著那柄萬古弒天劍，緩緩開口。
「劍修，連自己的劍靈都無法降服，還談什麼修劍？」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拍賣場。
「若是藉助外力強行簽訂契約，這柄劍縱然落入手中，也不過是一件兵器。」
「劍修與劍，本就應該心意相通。」
「若連這一步都做不到，何談以劍證道？」
話音落下，場內不少劍修紛紛點頭。
他們一身傲骨。
能夠走到大帝境之上的劍修，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
他們可以輸。
可以付出代價。
甚至可以在戰鬥中被敵人斬斷手臂、重創道基。
但他們絕不願意依靠拍賣行的力量，強行壓服自己的劍靈。
那樣得到的劍，終究不是自己的劍。
「說得好！」
一位老牌劍修站起身來。
「若連一柄劍都駕馭不了，還修什麼劍道？」
「我輩劍修，當以自身劍意降服萬物！」
「劍靈若不服，那就打到它服！」
「這才是劍修！」
大廳里的年輕劍修聽得熱血沸騰。
有人握緊拳頭。
有人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成功降服劍靈之後，持劍橫掃諸天的畫面。
林天看著下方這群劍修，心中也忍不住感到欣慰。
都是鐵頭娃……
等著劍靈大鼻竇呼臉上的時候就老實了。
「既然諸位都已經明白了規則。」
林天隨手一揮。
萬古弒天劍與劍靈同時化作一道血光，懸浮在拍賣場中央。
血色劍光縱橫交錯。
殺意化作一道道細密紋路，環繞著劍身緩緩流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那柄神劍之上。
「現在開始拍賣。」
林天的聲音平靜落下。
「萬古弒天劍，起拍價二十萬仙晶。」
「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仙晶。」
話音落下的瞬間。
拍賣場內，屬於劍修的瘋狂，終於徹底爆發。
「老夫出五十萬仙晶！」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大廳前方傳來。
這聲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匯聚過去。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大馬金刀地坐在席位上，臉上沒有任何遮掩。
滿頭亂髮如同被風吹過，鬍子拉碴，手邊還擺著一隻碩大的酒葫蘆。
他身上的衣袍已經洗得發白，袖口甚至還有幾道劍痕。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凌厲劍意在其中吞吐，仿佛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那雙眼睛割傷神魂。
「是鬍子拉碴的酒劍仙前輩！」
有人很快認出了他的身份。
「沒想到酒劍仙前輩也來了！」
「前輩果然出手不凡，一開口就是五十萬仙晶！」
「鬍子拉碴的酒鬼，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酒劍仙的實力，在真仙劍修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兇悍。
據說這位前輩曾經醉酒闖入一處禁地，順手砍了三頭真仙境凶獸，最後還拎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至於他有沒有吹牛比，沒人敢親自驗證。
不怕喝酒的，不怕修劍的。
就怕喝醉了的劍修！
「五十萬仙晶！」
林天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全場。
「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七十萬仙晶。」
一道聲音緊接著響起。
李菩提出手了。
他坐在貴賓室中，臉色比剛才更加凝重，目光死死盯著拍賣場中央的萬古弒天劍。
確切地說，他盯著的是劍旁那名紅髮劍靈。
那劍靈看起來年紀不大，身形嬌小，長發如血，面容精緻得近乎妖異。
可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卻充斥著令人心悸的暴戾和殺意。
哪怕隔著這麼遠，李菩提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凶性。
太兇了。
這絕對是一件大凶之物。
「老祖！」
李家長老臉色一變。
「您不是說，咱們已經沒有多餘的仙晶了嗎？」
「閉嘴！」
李菩提頭也不回，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柄神劍。
「沒有仙晶，只是相對而言。」
「把李家的產業賣掉，仙晶不就有了？」
那名長老嘴角微微抽搐。
「老祖，咱們已經賣了兩座礦脈了。」
「再賣一座。」
「那是祖地附近的礦脈。」
「賣了。」
「那是咱們李家……」
「老夫讓你閉嘴！」
李菩提狠狠瞪了過去。
「今日誰都別想阻止我拍劍。」
長老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乖乖退到一邊。
他心裡十分清楚，老祖已經徹底陷進去了。
這柄萬古弒天劍的殺伐之力，實在太過誘人。
李菩提本身便是一名劍修。
對於劍修而言，一柄合適的神劍，價值根本不能用普通仙晶來衡量。
修煉到他們這個境界，普通神兵已經很難入眼。
那些品階太低的仙劍，甚至承受不住他們的劍意。
稍微爆發一點力量，劍身就會崩裂。
可萬古弒天劍不同。
它雖然只有塑仙真中品，卻擁有極其恐怖的殺伐本源。
若是能夠將它徹底降服，戰力必定暴漲。
拍賣場內也因為李菩提的出價，徹底變成了劍修的天堂。
一道道劍意在席位之間升騰。
仙劍這種東西，說常見也不算常見。
但對於真正的大勢力來說，幾把仙劍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可像萬古弒天劍這般兇狠的仙劍，就太過罕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