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感。
像是遇到了某個註定的對手。
「時間到了。」
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瞬間被打斷。
兩人同時回過神來，視線錯開。
林天則滿意地收回目光。
不愧是氣運之子，哪怕只是第一次見面也能自動產生劇情。
這年頭，主角之間連認識都不用認識先對視一秒再說。
至於眾生商店帶來的造化之力，也已經完成收集。
系統面板上，造化之力的數字瘋狂跳動。
足足二十億！
林天只覺得體內一陣舒暢。
「奈斯！」
一個人的氣運或許不多，可當成三百萬的修士共同匯聚起來，最終形成的力量便足以撼動天地。
眾人頓時從眾生商店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向林天，眼中重新燃起期待。
半場拍賣結束之後開啟眾生商店，這已經成為了諸天拍賣行公開的規律。
也就是說，這一次拍賣會一共有六件拍品。
前面三件雖然普通，但後面三件顯然不會讓人失望。
「林帝終於捨得多拍賣幾件了！」
「是啊，上次只有四件拍品，我回去跟人吹牛都只能講三個時辰，差點沒把我憋壞。」
「說書先生們有福了，今天又有新故事可以編……不是，可以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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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持續時間太短，對那些喜歡聽熱鬧的修士來說，同樣是一種折磨。
「本次拍賣第四件拍品。」
林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刻，他面前浮現出一縷藍色光芒。
它時而明亮，時而暗淡。
像是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又像是隔著無窮歲月投來的微光。
藍色光芒不斷變幻。
周圍的空間也隨之盪起一圈圈漣漪。
一股難以描述的氣息，緩緩瀰漫在拍賣場中。
它不屬於這方世界也不屬於這個時代。
那股氣息一出現，便讓在場所有強者產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仿佛有人從時間長河的盡頭，隔著無數紀元回頭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讓人心神震顫。
林天眉頭微微挑起。
這一次的拍品，似乎有些不簡單。
「這是……」
拍賣場中，一道身影突然站了起來。
那人身材纖細，身上籠罩著一層朦朧霧氣，面容完全看不清楚。
可就在藍色光芒出現的瞬間，她的身體卻猛地一顫。
雲瀾死死盯著林天面前的藍色光芒。
那雙模糊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情緒。
茫然
還有深藏在茫然之下的悲傷。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那團光芒。
可指尖剛剛抬起便停在了半空。
腦海中，一些早已破碎的畫面突然閃過。
破碎的諸天……
不知名的虛影……
那個人究竟是誰？
她努力去想，但越是回憶頭顱便越是疼痛。
片刻之後，她終於發出了一道近乎呢喃的聲音：
「家？」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雲瀾！
那一瞬間，雲瀾的身體深處，忽然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召喚。
仿佛跨越了無盡歲月，直接響徹在她的神魂最深處。
拿下它。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拿下它！
雲瀾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林天手中的藍色碎片，呼吸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究竟是什麼？」
周圍的修士還在議論紛紛。
嘈雜的人聲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可這些聲音落入雲瀾耳中，卻仿佛隔著一層無形屏障，越來越遙遠。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枚藍色碎片。
下一刻，一股劇烈的刺痛從識海深處傳來。
雲瀾嬌軀輕顫，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與此同時，一段被塵封許久的記憶終於被那枚碎片徹底撬開。
她想起來了。
全部都想起來了！
林天並沒有察覺到雲瀾的變化，依舊站在拍賣台上抬手將藍色碎片托在掌心。
「諸位。」
「第四件拍賣品，塑仙真上品，第八代至高天——滄瀾神域位面碎片！」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拍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少修士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至高天？
滄瀾神域？
啥？
林天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枚位面碎片之中，蘊含完整的神道體系法則以及部分神道傳承。」
「若能將其煉化，便可參悟信仰之道，藉助眾生願力修行。」
「至於具體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各位自身的能力了。」
隨著他的介紹，藍色碎片周圍的光芒微微一閃。
緊接著，一幅幅模糊的畫面從碎片內部浮現出來。
眾人先是看見了一片浩瀚無邊的疆域。
那方世界不知有多麼遼闊。
星辰如塵，山河無盡。
數不清的城池遍布大地，無數生靈生活其中。
在整片疆域的正中心，盤坐著一道高達數千丈的金色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周身神光萬丈，身後懸浮著一輪仿佛能夠照耀萬古的神環。
數千億生靈跪伏在大地之上。
無論是老人孩童，此刻都低下了頭顱朝著那道金色身影虔誠叩拜。
「偉大的神主！」
「您的光輝將永遠照耀世間！」
「願吾等信仰永存，願神主萬古不朽！」
一道道聲音匯聚成海。
緊接著，磅礴到難以想像的信仰之力從每一名生靈體內升起，化作無數金色光線，朝著那道金色身影匯聚而去。
轟！
隨著信仰之力不斷湧入，金色身影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他的身軀變得更加高大，神環也越發璀璨，周圍虛空中浮現出無數神道符文。
那股威壓隔著畫面傳來，依舊讓不少修士心神震顫。
可是，不知為何他們心裡卻同時生出一種強烈的不適。
那道金色身影雖然接受著億萬生靈的朝拜，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怒。
沒有屬於人的情緒。
他就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眾生。
他的雙眼更是冰冷得可怕。
那裡面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只有高高在上的漠視。
仿佛在他眼中，所謂的眾生不過是一群可以隨時收割的牲畜。
「這神道……怎麼感覺有點邪門？」
一名修士小聲嘀咕。
「那不是邪門。」
旁邊一位老者神色凝重地說道：
「這是把眾生當成工具。」
「只要信仰足夠，修為便能不斷攀升。」
「若是信仰斷絕，神道修士恐怕也會受到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