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山脈又高得離譜。
通天徹地，直入天穹。
林天看著那幅畫面，眉頭微微皺起。
那地方，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
某種更深層次的詭異。
像是有東西在刻意遮掩什麼。
又像是有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已經在那片區域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
「把儲物袋裡的空間挪移符拿出來。」
林天突然開口。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遲疑，也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進去之後，一旦察覺到任何異常，立刻捏碎。」
「不要猶豫。」
「是！」
三人立刻回應。
刀狂、景青雲和滄玄幾乎是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符咒。
符咒表面流淌著淡淡的空間波紋，顯然是林天提前為他們準備好的保命之物之一。
三人將符咒握在掌心，同時以自身靈力包裹住周身，防止進入時間通道後出現什麼意外變故。
「走吧。」
林天看著他們，語氣平靜。
刀狂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向前。
景青雲緊隨其後。
滄玄則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滄族眾人，隨後才鄭重邁入空間通道。
嗡！
隨著三人的身影進入，整座拍賣場中央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盪。
那道通往萬古之前的通道，在此刻緩緩打開，正將三人的身影徹底吞沒進去。
他們的氣息，很快便從此方空間之中消失。
一切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空間通道內部傳來的光芒依舊閃爍不定，隱隱映照出另一端模糊的古老世界。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道已經開始緩緩閉合的通道。
「還好……」
景家陣營中，景雲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輕鬆的神色。
「至少，人是順利進去的。」
他這話說得很輕，可語氣里的緊繃卻明顯放鬆了不少。
畢竟，能夠順利踏入萬古之前，已經算是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那就只能看三人自己的造化了。
林天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放鬆。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道空間通道上，眼神深處隱約浮現異樣。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
而是通道深處，似乎存在著某種極其隱晦的氣息。
那氣息若有若無，像是在窺視著什麼，又像是在刻意避開所有人的感知。
「真的有什麼髒東西……」
林天心中暗暗思索。
「但它好像藏得太深了。」
「也可能是在忌憚這種跨越萬古的力量。」
「又或者，它根本就還在沉睡。」
他沒有立刻出手。
因為在沒有完全確認對方的狀態之前，貿然驚動那東西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就在這時，林天忽然注意到，空間通道之中的三道身影，似乎在最後一刻都察覺到了什麼。
特別是刀狂。
他原本已經邁入通道最深處，整個人的氣息都被通道內部的法則所包裹。
可就在即將徹底消失之前，他像是猛然感知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下一瞬，刀狂捏碎了手中的空間挪移符。
符咒破碎的瞬間，空間波紋驟然擴散。
同時，他們身上用於隱匿氣息的符咒，也一併爆發出淡淡的光芒，將三人的存在感進一步壓到最低。
那一刻，林天清楚地看到，三人的身影在萬古之前的通道之中，幾乎與周圍時空融為一體。
而就在他們隱匿氣息的那一瞬間，似乎有某種極其遙遠的目光，從無盡歲月之前，投向了這裡。
仿佛……
他們也感知到了。
林天望著那道逐漸閉合的空間通道，直到通道之中的最後一縷光芒徹底消失，才終於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三人至少已經順利抵達了萬古之前，並沒有在穿越的過程中遭遇什麼無法抵抗的意外。
但即便如此，林天的神色依舊沒有徹底放鬆下來。
剛才通過通道看到的那片區域，實在算不上什麼好地方。
灰暗、破敗、死寂。
整片天地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山脈如同一具具埋葬在歲月之中的枯骨，直插蒼穹，卻沒有任何草木生長。
甚至連最基本的天地生機都顯得極其稀薄。
那種感覺，就像是某個輝煌至極的古老時代已經走到了盡頭，只剩下殘破的遺蹟還在時間長河之中苦苦支撐。
幸好刀狂三人也足夠謹慎。
在通道即將關閉之前，他們及時捏碎了空間挪移符以及隱匿氣息的符咒。
否則，誰也不知道那道窺視他們的目光，會不會在最後一刻突然出手。
「都回去吧。」
林天沉默片刻，最終揮了揮手。
他的聲音落下，幾方勢力的人馬也沒有繼續停留。
景家眾人、滄族強者，以及刀狂身後的幾人，紛紛走出拍賣場，來到了萬道仙界永恆王闕之外。
眾人並沒有立即離開。
剛才發生的一切，顯然給他們帶來了太大的衝擊。
尤其是那條連接萬古之前的通道，以及通道另一端的太上玄域，更是讓許多人心中充滿了疑問。
景家眾人彼此對視，最後還是景雲走了出來。
他來到景仙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
「老祖。」
「敢問這太上玄域，究竟是什麼地方？」
此話一出，周圍的景家族人也紛紛豎起耳朵。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聽起來如此陌生的名字，竟然會讓生死仙王滄茫都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
剛才若不是林天親口說出「太上玄域」以及「第二代至高天時代」，他們恐怕連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剛剛見證的，究竟是何等古老的隱秘。
景仙沒有立即回答。
他抬頭看了一眼永恆王闕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滿臉疑惑的景家族人。
可即便是那些修行時間極其漫長的老輩，此刻眼中也滿是茫然。
顯然，關於太上玄域的記載，早已隨著一個個時代的覆滅而消失在歲月之中。
景仙輕輕嘆了一口氣 臉上也露出了認真之色。
「太上玄域，乃是諸天萬古起源之地，永恆鴻蒙天之後的下一個時代。」
「也就是第二代至高天時代。」
「在九大至高天之中，太上玄域所代表的時代，乃是唯四以仙道體系作為主流修煉道路的時代之一。」
聽到這裡，景家眾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