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面前坐著的到底是什麼人。
那可是擁有諸天最大寶庫的林天。
「呵呵……」
林天看著懸浮於半空的滄瀾恆世經，輕輕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收斂，並沒有任何嘲弄之意。
可落在雲瀾耳中，卻讓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果然。
林天看向她，語氣頗為無奈。
「雲瀾姑娘。」
「這東西……」
「我真的不缺啊。」
話音落下。
嗡！
大殿之中，忽然浮現出一道又一道不同氣息的法則波動。
這是他調動部分物品所散發出的法則氣息，不經意間逸散了出來。
可即便只是一絲氣息，也足以令人心驚。
一道法則。
便像是一門仙王法。
兩道法則。
三道法則。
十道。
百道……
不同屬性、不同層次的法則氣息交錯瀰漫於大殿之中。
而其中不少法則的層次，甚至絲毫不遜色於滄瀾恆世經。
雲瀾臉色終於變了。
吭哧！
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那張一向清冷高傲的絕美面容上，也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難看。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視若珍寶的無上仙王法。
在這位林場主眼中，恐怕真的算不上什麼。
雲瀾心中有些沉默。
她發現，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對方似乎都不缺。
而且她與林天非親非故，也沒有任何交情。
對方憑什麼要與她交換？
難道，僅僅憑一部仙王法？
顯然不夠。
只是走到這一步，雲瀾並不甘心就此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
最終還是決定，再堅持一次。
「林場主。」
「請問，究竟需要什麼東西，才能從您手中換到一枚真仙道果？」
這一刻，雲瀾徹底收起了自己身為神皇的高傲。
她算是看出來了。
眼前這位林場主，根本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缺的存在。
林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隨意掃了雲瀾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之上。
面板中，雲瀾的相關信息正緩緩浮現。
林天看著系統面板上浮現的信息，心中並沒有多少波瀾。
除去修為強了一些，便再無更多變化。
林天盯著面板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按理來說，雲瀾身負九世輪迴的底蘊，又有著極為不俗的氣運日後的潛力絕不會弱。
「沒有進步啊……」
林天低聲自語了一句
雲瀾站在原地，心中本就有些忐忑。
此刻見林天的目光落來，更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幾分。
她能感覺到，林天正在打量自己。
可越是如此，雲瀾便越是不知所措。
仙王法，對方看不上。
她身上其餘寶物，恐怕也難以入這位林場主的眼。
至於實力？
她現在不過大帝巔峰，距離真仙尚且還差最後一步。
而眼前的林天，麾下連生死仙王滄茫這等人物都要恭敬行禮。
自己這點修為，又能有什麼價值？
雲瀾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輪迴九世以來，她曾為一方神皇，俯瞰眾生，也曾經歷大起大落，於絕境之中謀求生機。
可像現在這般，明明機會近在眼前，卻不知道該拿出什麼籌碼去換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讓她當護衛？」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否決了。
雲瀾這副清冷淡漠的模樣，站在諸天拍賣行門口當護衛，確實有些無趣。
而且以她的性子，恐怕也未必適合整日與人打交道。
「當侍女？」
林天腦中又閃過一個念頭。
下一刻，他果斷搖了搖頭。
不行。
絕對不行。
他林天是什麼人？
那可是堂堂正正不近女色的諸天拍賣行之主！
侍女什麼的，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林天目光微動，忽然想到了拍賣行萬道仙界分部。
趙天銘至今仍在上清御道艦內探索寶藏，短時間內顯然回不來。
缺一個拍賣師！
這個位置看似普通，實際上卻極為重要。
雲瀾倒是很合適。
容貌、氣質、實力樣樣不缺。
更重要的是，她身為輪迴九世的神皇，見識絕非尋常人可比。
讓她來主持拍賣會，簡直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裡，林天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樣吧。」
就在雲瀾心中愈發不安之時，林天終於開口。
雲瀾立刻抬起頭。
她正好迎上林天略顯無奈、卻又帶著幾分認真之意的目光。
「給我諸天拍賣行當一百年拍賣師。」
「我給你一枚真仙道果。」
話音落下。
整座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雲瀾愣住了。
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一百年拍賣師？
換一枚真仙道果？
這是什麼條件？
雲瀾與林天四目相對。
她想從林天眼中看出一絲玩笑，或是其他深意。
可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林天的神色極其自然。
仿佛在他看來，一枚珍貴至極的真仙道果，換取一位拍賣師百年效力，本就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我……」
雲瀾張了張口。
她心中掀起陣陣波瀾。
堂堂雲瀾神皇。
曾經鎮壓一方天地的存在。
如今，竟要去做拍賣師？
這個念頭，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不……」
「不可能……」
雲瀾下意識便想拒絕。
只是那三個字到了嘴邊，卻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如今的她，雖有九世輪迴的記憶與底蘊卻幾乎算得上孤身一人。
曾經所擁有的一切，早已隨著歲月變遷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
昔日的追隨者不知去向，勢力也不復存在。
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真仙道果，正是她踏入真仙之境最關鍵的一步。
「區區一百年……」
對尋常修士來說或許漫長。
但對經歷過九世輪迴的她而言，似乎也並非無法接受。
雲瀾沉默良久。
最終，她再睜開時，眼中已多出幾分決然。
「我同意。」
聲音雖輕，卻無比清晰。
「呵呵……」
林天聽到這個答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過他還是強行壓住了嘴角的弧度，維持著一副平靜淡然的模樣。
他看著雲瀾閉目接受現實的樣子，心中頗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