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敵更加可怕，因為鳳凰可以涅槃重生。
可鳳玉心中卻有一種直覺。
若是自己被這黑霧徹底吞沒，恐怕連涅槃的機會都不會有。
周圍的星空之中，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自其他世界的修士。
他們大多是感知到此地異象之後，特意趕來探查的。
「依我看，這應該是那方世界內部爆發了驚世大戰。」
一名手持白玉摺扇身穿白衣的年輕修士，正站在人群中央，高聲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或許是有強者妄圖逆天改命，觸怒了天道，所以天道才會降下神罰。」
「你們看，那黑霧看似詭異，但也許只是神罰的一種形態。」
這名白衣修士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仿佛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
周圍不少人聽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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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眼前這種天地異象實在太過恐怖。
若說是天道降下神罰，倒也勉強能夠解釋。
「呵！」
可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有人嗤笑一聲。
「神罰？」
「你見過什麼神罰，能把一整個世界都給劈沒的？」
「再說了，若真是天道神罰，怎麼連那方世界的天道氣息都消失了？」
「我看你根本不懂，就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白衣修士的臉色頓時漲紅。
「你……」
他正想繼續反駁。
可就在此時，遠處星空之中，三道無比恐怖的氣息忽然降臨。
無盡戰意如同天河傾瀉。
所有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本喧鬧的星空，也在剎那間陷入死寂。
仙王！
尤其是戰天仙王身上散發出來的殺伐氣息，讓許多人連神魂都開始顫慄。
「閒雜人等，立刻離開。」
一道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在星空之中響起。
正是戰天仙王！
下一刻。
轟隆！
一股高位格的恐怖威壓，從戰天仙王身上轟然降臨。
周圍數以萬計的修士，頓時感覺身體猛然一沉。
「戰天！」
荒古仙王眉頭頓時皺起。
他抬手一揮。
一股厚重溫和的荒古仙力擴散開來，替周圍眾人擋住了大部分威壓。
「讓他們離開便是。」
「不必如此。」
荒古仙王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滿。
戰天仙王冷哼一聲。
「我這是為了他們好。」
「黑霧之前，連我們都無法確定其中有什麼。」
「這些低階修士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白白送死。」
荒古仙王沒有反駁。
因為這句話本身並沒有錯。
可是，戰天仙王那種將萬千生靈視若螻蟻的態度，依舊讓他感到不喜。
鳳玉仙王也只是淡淡看了戰天仙王一眼，沒有出聲。
她對於這些普通修士並沒有太多同情心。
但她更清楚，在這種未知之地貿然釋放仙王威壓，無異於在主動刺激黑霧。
荒古仙王沒有再理會戰天仙王。
他轉過頭，望向周圍眾人。
「諸位，此地已經不是你們能夠靠近的地方。」
「立即離開。」
「不要再回來。」
周圍修士如蒙大赦。
他們紛紛朝荒古仙王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
「多謝仙王大人！」
隨後，眾人再也不敢停留。
臨走之前，不少人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戰天仙王。
心中雖然憤怒，卻沒有任何人敢真正表現出來。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仙王之怒，便是滅頂之災。
等到所有閒雜修士離開之後。
戰天仙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一群廢物。」
「走得倒是挺快。」
荒古仙王的臉色微沉。
鳳玉仙王則冷聲開口：
「戰天仙王。」
「我們此行是為調查，不是為了擺你的仙王威風。」
「若是你不願與我們配合，大可以獨自行動。」
戰天仙王看了鳳玉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怎麼？」
「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如此膽小了？」
「區區一團黑霧，就把你嚇成這樣？」
鳳玉仙王眼神驟然變冷。
她身上的鳳凰神火微微跳動。
「你想試試我的膽子？」
「夠了。」
荒古仙王忽然開口。
他站在兩人中間，沉聲說道：
「若你們想動手，等調查結束之後，我不攔著。」
「但現在，誰若因為私怨耽誤正事，我便會立刻上報三大仙界。」
「黑霧當前，不要忘了我們是來做什麼的。」
鳳玉仙王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戰天仙王也沒有繼續挑釁。
只是他眼底的戰意，卻依舊沒有消散。
「你們兩人，就在這裡等著。」
戰天仙王忽然開口。
「我靠近看看。」
話音落下。
還未等荒古仙王與鳳玉仙王阻止，他的身影便驟然化作一道黑金色神光。
一步踏出。
直接跨越數萬里虛空，來到了那顆黑霧世界之前。
「戰天仙王，回來！」
荒古仙王臉色驟變。
可戰天仙王仿佛沒有聽到。
他站在黑霧之前，眼中戰意越發濃郁。
那片黑霧距離他只有不到百丈。
近距離觀看之下，黑霧之中的景象也變得更加清晰。
無數扭曲面孔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更有一些生靈的殘軀，在黑霧之中不斷掙扎似乎想要從裡面爬出來。
「裝神弄鬼。」
戰天仙王冷笑。
在他眼中，任何詭異與未知，都只不過是實力不夠強大而已。
只要力量足夠。
一切皆可鎮壓。
轟！
戰天仙王猛然抬起手。
無盡戰意在他掌心匯聚。
下一刻，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
磅礴無邊的無上仙王之力，化作一方橫亘星海的黑金色拳印，朝著黑霧世界轟然落下。
拳印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碎。
無數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
哪怕是一方大世界，在這一拳面前也會被直接轟穿。
然而。
面對如此恐怖的一擊。
那片黑霧，卻沒有任何變化。
戰天仙王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可能？」
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那片原本平靜的黑霧，忽然劇烈翻滾起來。
仿佛沉睡在深處的某種存在，被他的攻擊徹底驚醒。
轟隆隆！
「退！」
荒古仙王臉色大變，猛然大喝。
「戰天仙王，立刻退回來！」
可是，已經晚了。
黑霧之中。
一雙巨大到難以形容的黑色手掌，忽然緩緩探出。
那雙手掌之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詭異符文。
手掌出現的剎那。
整片星空都仿佛被一股絕對的死寂籠罩。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