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仙王嘴上推辭，手卻十分誠實地把冰綠茶收進了儲物空間。
動作之快，連造化仙王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平天道友，你這收東西的速度，倒是比打架快。」
「咳。」
平天仙王面色不改。
「林場主盛情難卻，我若是拒絕，反倒顯得不識抬舉。」
林天笑了笑，隨後看向一旁的造化仙王。
「這位就是造化仙王吧？」
造化仙王微微點頭。
林天心中一動。
他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笑容，暗中卻已經打開了系統面板。
【姓名】：太殤
【身份】：元始天宮宮主
【修為】：准仙帝
【體質】：萬法造化道體
【特殊】：兼修仙道、神道、魔道、法則之道等諸多修煉體系，正在嘗試將萬道熔於一身，於紀元終末完成最終蛻變，一舉衝擊仙帝境界。
（系統評價：天賦逆天，氣運無敵，乃當世至高者！）
系統面板出現的剎那，林天心中頓時冒出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好傢夥。
看這架勢，野心還真不小。
熔煉諸天從古至今的所有大道於一身，這種要是能夠成功林天都不敢想有多強！
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天才了。
這屬於是修煉界的重度收集癖。
林天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太殤體內的仙力正在緩慢蛻變。
那種力量比尋常仙力更加古老，也更加原始，仿佛正在朝某種凌駕於諸天規則之上的本源力量轉化。
難怪他能在這個紀元走到准仙帝境界。
這種魄力與底氣，確實不是隨便一位強者都能擁有的。
「久聞林場主大名。」
太殤臉上帶著淡淡笑意，語氣不急不緩。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太殤道友客氣了。」
林天示意他坐下。
「在我這裡不用太拘束，拍賣行雖然有些規矩，但私下喝茶聊天，還是可以隨意一點的。」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太殤落座。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周圍的天地靈氣卻在他坐下的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平天仙王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這位造化仙王平日裡看起來冷冷清清，像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可實際上，只要遇到真正感興趣的東西，他比誰都認真。
比如現在那隻福袋。
從進包廂到現在，他估計已經在心裡把福袋拆了八百遍。
偏偏就是拆不開。
三人很快聊了起來。
太殤沉穩許多，每一句話都經過思量，卻不會讓人覺得刻意疏遠。
林天夾在兩人之間，倒是逐漸發現，這些傳聞中高不可攀的仙王，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相處。
他們會討論大道，也會談論局勢。
會分析黑霧的來源，也會為了幾瓶冰綠茶互相打趣。
說到底，修為再高平日裡也還是會喝茶聊天。
仙王也是人類，只不過他們聊天時談的是黑霧，普通修士聊天時談的是今天吃什麼。
就在氣氛逐漸輕鬆下來時，平天仙王忽然放下茶杯，神色認真地看向林天。
「林場主。」
「怎麼了？」
「黑霧世界那件事，多謝你出手相助。」
平天仙王語氣鄭重。
「若不是你及時出手，荒古恐怕已經回不來了。那小子雖然平時有些莽，但畢竟是我萬道仙界的中流砥柱。」
「我這個做前輩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外面。」
林天聞言，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等一下。」
「嗯？」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林天放下茶壺，認真解釋道：
「那天我正在閉關，根本沒關注外面的事情。」
「至於你說的出手相助，也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
平天仙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旁邊的太殤也抬起了頭。
兩位仙王對視一眼，眼神之中的錯愕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你確定？」
平天仙王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確定啊。」
林天點頭。
「我當時真的在閉關。」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準確來說，是在夢裡閉關。」
「夢裡？」
平天仙王嘴角微微抽搐。
「對。」
林天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段時間我正在參悟一種特殊的修煉方式，過程比較複雜，不能被外界打擾。」
「所以我睡了一覺。」
主廳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平天仙王看著林天，神情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太殤重新打量著林天，目光比剛才深邃了許多。
「可諸天之內，除了林場主之外，還有誰能在那種距離下隨手抹除三位至高仙王？」
平天仙王眉頭緊鎖。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回答不了。
林天看著兩人一臉沉重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
「我真沒出手。」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那位前輩究竟是誰。」
「他要是願意來拍賣行坐坐，我肯定好好招待。」
聽到這話，平天仙王心中更亂了。
難道真不是林天？
可如果不是他，那位神秘存在到底藏在哪裡？
而林天本人，又究竟掌握著多少連他們都不知道的底牌？
一旁的太殤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不定。
他原本只是想來見一見林天，確認這位所謂的輪迴變數究竟有多特殊。
現在看來，自己看到的東西越多，疑問反而越多。
「那位前輩到底是誰，暫時先放到一邊。」
林天給兩人重新添了些茶水，語氣也逐漸認真起來。
「我請二位過來，主要是想詢問一些關於黑霧和諸天邊界的事情。」
「如今黑霧已經開始擴散，天鍾也出現了異動。」
「如果紀元真的即將結束，那麼接下來諸天會發生什麼，三大仙界應該比我了解得更多。」
聽到這句話，平天仙王與太殤的神色同時沉了下來。
剛才輕鬆的氣氛一點點褪去。
他們都明白，真正重要的談話，現在才算正式開始。
太殤抬起茶杯，卻沒有立刻飲下。
他的目光落在林天臉上，緩緩開口：
「林場主既然問起此事，想必也已經察覺到了。」
「黑霧的出現，並不是一次偶然異變。」
「它背後，或許牽扯著諸天之外的某種存在。」
「而天鍾，也並不只是記錄紀元時間那麼簡單。」
林天眸光微動。
「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