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可當他抬頭看向周圍之後，卻發現其他坐在前排的修士，也都和自己一樣，臉上帶著茫然與震撼。
顯然，他們同樣經歷了剛才那種無法解釋的事情。
不少人還沉浸在輪迴之中的人生里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見到這一幕，莫無涯逐漸相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棵樹，恐怕真的和傳說中的輪迴有關。
而且，還不是那種需要修士真正隕落之後，才能轉世投胎的輪迴。
它可以讓人在不死亡轉生的情況下，直接體驗另一段完整的人生。
甚至能夠讓人保留那段輪迴之中的記憶和感受。
「相信前排的各位道友，剛才都已經感受到了吧。」
這道聲音如同一縷清風，緩緩拂過眾人的神魂。
所有人的思緒，終於被重新拉回了現實。
包括那些剛剛經歷了一場完整輪迴的修士，也都逐漸從那段陌生人生之中清醒過來。
抬起頭，看向拍賣台上方的生死輪迴樹，下一刻，他們又有些懵懂地看向周圍。
「發生什麼事了……」
拍賣場中央的巨大屏幕上，也在這一刻出現了眾人剛才所經歷的一些畫面。
有人在輪迴之中成為了統御萬軍的王朝將軍。
有人成為了傳承無數歲月的聖地聖主。
還有人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宗門，成為了鎮壓一方天地的絕世強者。
更有不少人，在那段輪迴的人生之中一路修煉，最終成為了高高在上的至高仙王。
他們在輪迴之中經歷的一切，都被清晰地展現了出來。
可那終究只是生死輪迴樹所製造的輪迴世界。
在現實之中，他們依舊只是原本的自己，依舊坐在諸天拍賣行的普通席位之上。
這也正是生死輪迴樹最為珍貴的地方。
林天抬起手，拍賣台上方的生死輪迴樹頓時綻放出更加璀璨的藍色光芒。
樹冠之上的無數葉片輕輕搖曳。
每一片葉子之中，都仿佛有一段完整的人生正在緩緩流轉。
「本次拍賣會第二件拍賣品。」
「無上真極品先天靈植——生死輪迴樹！」
隨著林天的聲音落下，那株生死輪迴樹的體型開始不斷變大。
原本只有數丈高的小樹，轉眼之間便已經變得高大無比。
「此樹可以藉助樹葉，讓修士進入一場完整的生死輪迴。」
「每一枚樹葉，都能夠使用一次。」
「進入輪迴之後，修士將會經歷一段全新的人生。」
「無論是其中的情緒感受，還是經歷過的歲月與感悟，都會被完整保留下來。」
林天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拍賣場。
「需要注意的是，在輪迴之中死亡，並不代表真正隕落。」
「修士只是會從輪迴世界之中退出，重新回到現實。」
他的話音落下，場館之中頓時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眾人原本還以為，剛才那些人只是被某種幻境影響。
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幻境。
這是一種能夠讓修士親自經歷完整人生的特殊能力。
而且，生死輪迴樹本身只是無上真仙級別的先天靈植，卻擁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效果。
這實在讓人難以想像。
無上真仙級別的東西，竟然能夠讓人體驗輪迴！
「嘶！」
不少修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很快便意識到了生死輪迴樹的真正價值。
在輪迴之中，修士可以經歷完全不同的人生，也可以嘗試不同的修煉道路。
他們能夠在其中磨鍊心性，感受各種人生變化，經歷生離死別，體會大道爭鋒。
對於那些長期困在瓶頸之中的修士而言，這種機會更是無比珍貴。
按照林天所說，每一片樹葉都能夠進行一次輪迴。
而生死輪迴樹上擁有無窮無盡的葉子。
如此龐大的數量，完全足以支撐許多仙王家族的族人進行多次輪迴。
「現在開始拍賣。」
「起拍價，一百萬仙晶。」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仙晶！」
林天的話音剛剛落下，來自三大仙界的王族，便立刻開始了競爭。
相比於前一件混元九彩承天袍，這一次的生死輪迴樹顯然更加契合各方勢力的需求。
無論是用來磨鍊族中天驕，還是用來幫助強者感悟大道，這棵先天靈植的作用都極其明顯。
尤其是它能夠讓修士在不真正隕落的情況下，經歷一場完整輪迴。
這種能力，已經不是單純的輔助修煉的級別。
它甚至可以讓一個修士擁有遠超自身壽命限制的經歷。
「一千萬仙晶！」
一道平靜卻充滿底氣的聲音，從貴賓區域之中傳了出來。
這個報價一出，原本還準備嘗試競價的許多修士，臉色頓時僵硬了下來。
一千萬仙晶……
滄茫！
如今的滄茫，早已經今非昔比。
他的身形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可周身卻繚繞著無窮無盡的生死道韻。
黑白二色的光芒在他身體周圍不斷交織，生與死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也從他身上緩緩擴散而出。
那是屬於至高領域的氣息。
那是至高仙王的象徵！
即便他此刻並沒有刻意釋放自身威壓，可只要是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存在，便能夠清晰感受到他與普通無上仙王之間的差距。
如果劍源仙王此刻在這裡，恐怕也會發現，自己面對如今的墟燼時，竟然會產生一絲壓迫感。
這便是至高領域與普通仙王領域之間的區別。
一步之差，卻仿佛隔著無法跨越的天塹。
如今的滄茫，已經成為了生死大道之上的道祖。
而滄族眾人，也因為滄茫的突破，徹底改變了過去的狀態。
此時此刻，所有滄族人的後背都挺得筆直。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因為他們如今同樣擁有了一位站在諸天頂端的至高者。
甚至在滄族內部，所有族人都已經開始改變對墟燼的稱呼。
過去，他們稱呼滄茫為生死仙王。
而現在，他們更願意稱其為——
生死道祖！
這個稱呼，聽起來顯然比生死仙王更加尊貴，也更加符合滄茫如今的身份。
至於滄茫本人，對於這個稱呼自然十分滿意。
畢竟，只有「生死道祖」這四個字，才能夠真正凸顯出他如今的身份與氣勢。
也只有這樣的稱呼，才能夠配得上他成為至高者之後的逼格。
「一千萬仙晶！」
滄茫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算洪亮，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拍賣大廳。
隨著這個報價傳出，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另一間貴賓室之中，那位原本出價一千萬仙晶的存在明顯停頓了片刻。
但很快，對方再次進行了加價。
「一千五百萬仙晶！」
聽到這個報價，滄茫只是微微一笑。
這棵生死輪迴樹，他必須拿下。
沒有人比他更懂這棵樹對於自己的價值。
能夠讓修士進入生死輪迴之中，這與他所掌握的生死大道，簡直有著天然的契合。
若是能夠得到這棵生死輪迴樹，他不僅可以藉助樹葉感悟輪迴之中的生死變化，更能夠從無數不同的人生經歷之中，進一步完善自身的大道。
甚至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