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黑一白的雙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震駭。
「這不可能……」
鴻蒙仙帝低聲喃喃。
「這……」
「這種感覺……」
林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他的意識在這一刻陷入一片空白。
對於此時此刻的林天來說，整個諸天都的一切都沒有秘密。
他甚至看到了鴻蒙仙帝尚未誕生時的模樣。
一團沒有形體的意志，像是某位古老的存在，將其從無盡虛無之中捏造出來的器物。
鴻蒙仙帝的本質，並非自然誕生，而是被製造出來的收割者。
林天順著這條時間線繼續看去。
然後。
他與那道最初的模糊人影，隔著無盡歲月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林天的存在。
那道模糊人影緩緩抬頭，原本空洞的面容之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波動。
就像是兩個本不該相遇的存在，在某個超越時間的層面發生了交匯。
林天沒有說話，那道身影同樣沒有開口。
但是……
他卻能夠確定，對方看見了自己。
下一刻，那道模糊人影的身軀扭曲，無數時間線在它周圍崩裂。
一道道無法理解的力量，從歲月盡頭朝著林天所在的位置蔓延而來。
林天只是抬眸，那股力量便在靠近之前，悄然消散。
「好牛逼啊……」
他低聲感慨了一句。
「我曹。」
他本來還想說一些更加高深莫測的話。
可惜他是個文盲，只能一句臥槽行天下。
因為這已經是他目前能夠表達震撼的最高方式了。
「啊……臥槽?」
就在林天繼續沉醉在自己的實力種時，一道帝印轟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出手之人，正是鴻蒙仙帝。
他不信。
不信林天只是穿上一副鎧甲，便能夠擁有凌駕於自己的力量。
轟！
仙帝絕巔的力量在林天身上爆發，那一方帝印之中，蘊含著鴻蒙仙帝全部的憤怒與偉力。
可……林天的身軀卻只是微微一震，再無反應。
紫金鎧甲之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疼不癢……
「你偷襲我？」
鴻蒙仙帝沒有回答，他雙手同時結印 ，身後億萬道鴻蒙神光沖天而起。
一道又一道恐怖神通接連凝聚。
還有一柄由鴻蒙本源凝聚而成的天刀，斬向林天的眉心。
轟！
轟！
轟！
無窮無盡的攻擊，在這一刻盡數朝著林天轟去。
整個戰場都被恐怖的毀滅之力籠罩。
諸天一方所有仙王，臉色全都變了。
「林道友！」
造化仙王忍不住開口。
王騰更是緊握長槍，差點便要衝上前去。
元長生抬起手，制止了眾人。
轟鳴聲不斷傳來 一片又一片虛空，被鴻蒙仙帝的力量徹底抹平。
可當這聲勢浩大的神通全部散去，那位身穿戰甲的存在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損傷。
甚至是連頭髮都沒有亂一根！
「你這煞筆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說話就說話，動什麼手？」
鴻蒙仙帝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
他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
自己的全力攻擊，竟然連林天的防禦都無法撼動！
「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
鴻蒙仙帝死死盯著林天，整個人都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林天緩緩抬起右手，紫金色護臂之上，無數太始神紋開始流轉。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鴻蒙仙帝輕輕勾了勾。
「過來。」
可就是這樣一個動作，落在鴻蒙仙帝眼中，卻讓他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
「狂妄！」
鴻蒙仙帝厲聲開口。
兩尊仙帝後期同時出手，將自身力量灌入鴻蒙仙帝體內。
剎那間。
鴻蒙仙帝的氣息再次暴漲。
無盡大道之力在他掌心匯聚。
他的身後，浮現出一片無邊無際的鴻蒙世界。
世界中央。
一尊無法形容的偉岸法身緩緩睜開雙眼。
那法身，便是鴻蒙道體的終極顯化。
它一睜眼！
天地便開始崩滅！
鴻蒙仙帝站在那尊法身之前，宛如真正掌控一切的至高神明。
「本尊乃第九時代最強仙帝。」
「掌控鴻蒙大道。」
「你以為憑藉一副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鎧甲，便能在本尊面前放肆？」
「今日，本尊便讓你明白。」
「什麼叫仙帝絕巔！」
轟！
鴻蒙仙帝一步踏出，整片鴻蒙世界隨之向前壓來。
這是鴻蒙仙帝真正意義上的全力一擊。
為了施展這一招。
他甚至不惜將自身本源燃燒到極致。
因為他已經明白。
如果不能在這一擊之中擊敗林天，那麼今日，他便再也沒有取勝的可能。
甚至……會死……
林天看著那道恐怖神通，眼神平靜至極，甚至沒有擺出什麼戰鬥姿勢。
只是抬起手掌向前一按。
咔嚓！
一道裂痕出現在神通中央。
鴻蒙大印破碎……
掌力摧枯拉朽，瞬間穿過層層虛空，直接落在鴻蒙仙帝身上。
嘭！
鴻蒙道體被硬生生打出了無數裂痕。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不斷變化。
一瞬間，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青年男子。
下一瞬間，青年身軀開始衰老，眨眼之間便化作一位垂暮老人。
可還沒有等他緩過來，身體又驟然縮小，竟然直接從老者化作了一個嬰兒。
這位仙帝絕巔的身軀不斷被拉長、變形。
一會兒像一條蛇，一會兒像一隻沒有五官的怪物。
一會兒又變成了某種根本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詭異生物。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最終。
鴻蒙仙帝的所有變化強行停止，又重新恢復成最初的青年模樣。
只是此刻的他，已經狼狽到了極點。
「你……」
「你究竟是什麼境界？」
聲音之中，再也沒有先前的高高在上，有的只是面對未知的恐懼。
鴻蒙仙帝的身體，卻在這一刻驟然僵硬。
一股力量憑空降臨，將他的所有維度徹底封鎖。
哪怕是歲月長河都如同凝固了一般，任憑他如何催動，也無法掀起半點波瀾。
逃不了！
鴻蒙仙帝終於意識到！
從林天出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失去了逃跑的資格。
「放開本尊！」
鴻蒙仙帝怒吼，隨後瘋狂催動鴻蒙道體。
黑白光芒在他身體之中不斷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