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山洞口離徐陽肉身並不遠,可夏崢卻像是生生走了一個世紀一般。
「在擔心嗎?」旁邊傳來閻燼月的聲音。
我看著正艱難卻堅定的移動著腳步的夏崢,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擔心,我相信我徒弟。」
他是一個乾淨到雲拂都想吃的靈魂,他會成功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我側頭微微仰頭看向閻燼月,忍不住輕聲說道,「多謝你閻燼月。」
「謝我做什麼?」他眸子微微一凝,有點驚訝。
我低頭笑了笑,卻並未回答他的這句話。
夏崢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當他將引魂香插到徐陽的嘴裡時,跟在他身後的生魂也在同時進入了徐陽的身體裡。
見此我立刻掐了個安神咒來穩定他的魂魄。
夏崢朝我虛弱地笑了笑,「師父,我做到了,我說過我一定會救他的。」
「嗯,你做得很棒。」我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隨後又說道,「待會兒你背徐陽上去。」
夏崢,「……」
小女妖見我們已經將人給救了回來,她邊準備往山洞深處撤邊說道,「現在沒我事了吧,我走了,告辭。」
「等等。」我喊道。
結果聽到我的聲音後,小女妖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閻燼月見此抬手一揮,一道藍色屏障立刻擋住了小女妖的去路。
「我夫……我朋友有話要問你,你跑什麼?」閻燼月淡淡地說道。
額,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閻燼月開始是想說『我夫人』吧。
再看他淡定的神色,他似乎沒覺察半點不對,算了,還是不糾結這個了,不然我尷尬他也尷尬。
見小女妖被攔了下來,我趕緊走上去,而閻燼月站在原地沒動,給出了我單獨詢問小女妖的空間。
「你幹嘛!」小女妖很無語地看著我。
我朝小女妖露出一個盡顯溫柔善良的微笑,「我想問你一些關於蘭亭的事。」
一聽到蘭亭這個名字,小女妖的表情都變了。
她恨恨地瞪著我,本來外形很可愛小精靈一樣的小女妖,此刻正幽怨萬分的盯著我。
不知為何,被她如此幽怨的眼神盯著,我內心竟然升起了一絲絲的心虛。
「你還好意思問那個老匹夫的事?你知道我這一身妖力是怎麼受損的嗎?」
我一愣,聲音小如蚊蠅,「……不會是蘭亭乾的吧?」
小女妖幽幽地看著我,聲音十分幽怨,「你說呢?」
她繼續說道,「二十年前他跟瘋了似的,到處找大妖,鬼王,瘋狂的汲取妖力和鬼力,搞得我們簡直是苦不堪言!打又打不過,求饒也不行,我真是#$#$%#@%$!!!!」
我抹著額頭上的冷汗,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爸二十年前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我。
原來當年他並不是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三夜,而是出來挑戰大妖和鬼王了。
小女妖罵夠了之後,眼神危險地落在我身上,「你是蘭亭的後代,是他的女兒,那他的債理應有你來償!」
「我如果只是表親,你信嗎?」我臉上掛著尷尬的笑。
小女妖道,「我只是沒妖力了,不是沒腦子了。」
哎,我無奈地嘆氣,「你想我怎麼償還?」
「把你一身靈力給我。」小女妖立刻說道。
我,「……」她是真不客氣啊。
雖然我也想替我爸還債,但她說要我一身靈力,恕我直言這我辦不到啊。
我要是沒了靈力,作為風評差到蘭亭之女,那不得分分鐘被他仇家給弄死?
「這個不行。」我直接回道。
小女妖臉色一沉,十分不滿道,「那你還說補償?虛偽!」
我剛想說可以換別的條件,就見小女妖在看了一眼我身後之後,眸子瞪大瞳孔震顫,然後轉身就頭也不回的跑進了黑漆漆的山洞深處。
額,她就這麼跑了?不要賠償了?
我回頭一看,就見閻燼月正朝我這邊走來,看來小女妖是被閻燼月給嚇跑了。
我朝山洞深處大聲喊道,「我叫蘭殷,你要是要治病的話或者想到了合理的賠償,就來找我!」
我有渡靈扇的靈愈之力,可以治療山精鬼怪,或許她哪一天需要呢?
閻燼月走到我身邊,說道,「走吧,我們該上去了,這懸崖下寒氣重,對傷者的身體不好。」
我覺得閻燼月說得在理,徐陽在懸崖底待得太久了,需要趕緊把他送回家好好護理。
「好,那我們怎麼上去?」我問道。
閻燼月說,「飛上去。」
我豎起大拇指,牛逼。
於是夏崢小心地抱起徐陽出了山洞,我們一起來到之前落下來的地方。
我沒動,夏崢也沒動,畢竟我們師徒倆不會飛。
「阿殷,過來。」閻燼月喊道。
我啥也沒想,直接走到了閻燼月身邊。
他長臂一伸,攬住我的腰將我帶入他的胸膛。
一瞬間,我感覺我的心要開始狂跳了,好在我的心臟還是老樣子,在猛跳了一下後,恢復了平靜。
「抓緊我,我帶你上去。」他說道。
我也下意識地環住了閻燼月的腰,嗯,抓緊了。
一旁的夏崢背著徐陽,正一臉呆滯的看著我和閻燼月。
「師父,那我呢?我掛閻先生腿上行不?」
我覺得也不是不行。
然而閻燼月只是看了一眼夏崢,單手一揮,夏崢便凌空漂浮了起來,嗖的一下就往上面竄去,跟只竄天猴似的。
夏崢他就這麼上去了?
「閻君,你還挺紳士的,沒讓我成竄天猴。」為緩解氣氛,我打趣道。
「嗯,捨不得。」他輕語了一聲,那聲音飄渺得不真實。
但我確定我自己的耳朵沒問題,我是真的聽見了。
但我不敢問,我承認聽到這句話時我慌了。
「我們也上去。」
閻燼月話音剛落,他便帶著我凌空而起,比不起夏崢竄天猴一般,我上去的時候就宛如清風拂山崗一般。
懸崖上,夏崢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膛,可能上去的速度太快,夏崢的頭發現在全部成順毛,緊緊的貼著頭皮……
林芳蕾看見我和閻燼月上來,她一臉震驚大張著嘴,「???」
「為什麼會多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