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之下,
沈囡囡和蕭雲昭沿著河岸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蕭雲昭先進去檢查了一遍,沒有野獸,才讓沈囡囡進去。
「你坐著別動,我去撿點柴火。」
「你的手……」
「不礙事。」
他轉身出去了。
沈囡囡站在洞裡,抱著胳膊,渾身濕透了,冷得直打哆嗦。衣裳貼在身上,頭髮也貼在臉上,狼狽得不像話。
她蹲下來,縮成一團,
沒過一會,腳步聲從洞口傳來。
蕭雲昭抱著一捆柴火走進來,他把柴火攏了攏,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濕了,打不著。
他皺了皺眉,把火摺子放在地上,從袖子裡摸出那把短刀,在石壁上敲了幾下。
火星濺在乾草上,一縷煙飄起來,他低頭吹了吹,火苗躥了起來。
火光照亮了山洞,暖融融的,把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很白,嘴唇有點發紫,不知道是冷還是失血。
「過來烤火。」
沈囡囡挪過去,伸出手烤火。
火苗舔著柴火,噼里啪啦地響,熱氣撲面而來,她的手指慢慢不抖了。
「衣裳脫了。」蕭雲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正蹲在火邊,身上的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把那些精瘦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
水珠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又順著胸膛往下滑。
她的臉騰地紅了,「啊?你、你說什麼呢?」
「衣裳濕了,穿著會著涼。」他說得一本正經,眼睛都沒眨一下,「脫下來烤乾。」
沈囡囡的臉騰地紅了,她抱著胳膊,往後縮了縮,「不、不用了,烤烤就幹了。」
「這樣烤,天亮都幹不了。」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小姐,聽話。生病了怎麼辦?」
「我、我不冷……」
話音剛落,她就打了個噴嚏,
「不冷?小姐這是害羞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你哪裡奴才沒看過?嗯?」
她的臉更紅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你轉過去!」
他笑了一聲,轉過身去。
沈囡囡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把自己的濕衣服脫了,疊好,放在火邊的石頭上。
她偷偷回頭看了一眼,他光著上身,背對著她。
火光照在他背上,把那些陳舊的疤痕照得清清楚楚——有的長,有的短,有的深,有的淺,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殘酷的畫。
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把視線收回來。
她咬了咬牙,解開衣帶。
衣裳濕透了,黏在身上,脫起來很費勁。
她手忙腳亂地扯了好幾下才扯下來,搭在石頭上。
外裳脫了,中衣也脫了,只剩小衣和褻褲。
她猶豫了一下,沒再脫。
「好了。」她小聲說。
他轉過身來。
沈囡囡整個人愣住了——他把自己扒得乾乾淨淨,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腰側的人魚線,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瞬——褻褲是濕的,貼在身上,那裡的輪廓……
她的臉從脖子根燒到耳朵尖,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慌亂地別開臉。
「你……你怎麼不穿……」
「濕的。」他說得理所當然,「穿著會風寒。」
「那你也……你……」
「奴才說了,奴才什麼沒看過。」
他嘴角彎了一下,「小姐還看過了呢。」
「誰看了!」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小姐看了,還摸過,忘了?」
「你——!」
他伸手接住她,她一頭撞進他懷裡。
光溜溜的胸膛貼著她的臉,滾燙的。
「小姐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沒……沒有……」她想推開他,推不動。
「那小姐往奴才懷裡鑽?」
「明明是你……」
他直接把她抱住,「是,是奴才冷。」
「小姐給奴才取取暖。」
她被他抱得喘不上氣,伸手推了推他,他紋絲不動,
「那……那你鬆開……」
「不松。」他的聲音悶悶的,「冷死了呢,小姐給奴才取取暖。」
「你——你耍賴!」
「嗯。」他應了一聲,理直氣壯的,
「跟小姐學的。」
她被他氣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蕭雲昭嘶了一聲,沈囡囡注意到,他的手臂上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皮肉翻開著,看著觸目驚心。
「你的手。」
她拉過他的手臂,傷口被水泡得發白,邊緣的皮肉翻著,有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炎了。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流了好多血。」
「不疼。」
「騙人。」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小姐碰過的地方,都不疼。」
沈囡囡瞪他一眼,咬了咬牙,從裙擺上撕下一塊乾淨的布,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
「疼就說。」她的手指在發抖,纏了一圈又一圈,不敢太緊,怕他疼;也不敢太松,怕止不住血,
蕭雲昭看著她低頭包紮的樣子,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不疼。」
「你每次都說不疼。」
「因為真的不疼。」他低頭看著她,她的手很巧,布條纏得很緊,不會滑也不會勒得難受,
「小姐的手,碰哪兒都不疼。」
沈囡囡抬頭看他,那雙眼裡,灼熱,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愛意,手下的皮膚變得滾燙,
「阿朝。」
「嗯。」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
「騙人。」
「真的沒有。」他的聲音有點悶,「就是……有點忍不住。」
沈囡囡的臉更紅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你生病了還想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