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青年摘掉眼鏡的動作。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顯露出來。
嗡——!
一聲輕不可聞的嗡鳴響起。
眼鏡青年雙眼的瞳孔瞬間一縮,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線聚焦在了瞳孔中央的那一點。
平頭身體一震,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感受到一種被猛獸鎖定的危機感。
他完全能肯定。
對方的某種技能鎖定了他,並且或許再晚哪怕一秒,他就會中招橫死當場。
「該死的!!!」
剎那間。
幾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他猛地將速度提高到了極致,打算憑藉自己詭異技能的瞬發特性,先手發動攻擊。
只見他面目猙獰地朝著青年方向抬起雙手,合掌一拍,指尖朝向青年。
「給我去死!!!」
眼鏡青年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和眼鏡青年之間還有許多普通人擋在中間,但他無暇他顧,義無反顧地發動攻擊。
噗——!
他相對的掌心破開口子,湧出數量驚人的鮮血。
嗤——!
伴隨著一聲類似高壓水槍的聲音。
鮮血從指尖的縫隙爆射而出。
一時間,濃郁的血腥氣夾雜著不俗的詭異氣息瀰漫開。
這代表著其技能的詭異強度很高。
畢竟黑聖公會既然指派他倆來,他倆也願意接取這個任務,自然是不簡單的,至少是公會認為能面對祁邪的級別。
一瞬間!
不管是血滴濺射到的牆壁還是接觸到的人,全都有如被槍命中一般輕鬆貫穿。
而比起牆壁,被命中的人要更慘一些。
血滴在穿透他們後,災難並沒有就此結束,因為他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溶解成了粘稠的血肉漿糊。
「啊啊啊啊——!」
「死……死人啦!死人啦!!!」
人群尖叫著驚恐散開,空出一片。
要知道,現在這裡可是一整個車站的人在往外涌!又是開闊之地,根本躲無可躲!
光這一擊波及的人,就有十幾個!
一時間,滿天落雨被染得猩紅,積水混著血肉將地面鋪上觸目驚心的血河。
然而平頭沒空關注這恐怖的畫面。
他微微喘著粗氣。
「命中了嗎?」
他眼睛緊張地四下觀察著,在地面正在痛苦哀嚎著的人們臉上掃過。
但他沒看到那個眼鏡青年。
「該死的!!!沒中,躲哪去了?!難道又躲到人群里去了嗎……」
剛剛那種被鎖定的恐怖危機感依然如芒刺在背。
平頭表情焦急,微微發紅的眼睛不斷地四下轉動著,咬著牙就要朝人群中再打一發【蝕血】。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的馬臉猛地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
「你他媽是不是瘋掉了!?!」
平頭似乎被這一巴掌打清醒了些,臉色劇變。
「不……不是,是……是剛剛……」
話說到一半,他又不知道怎麼說了。
剛剛有個他完全不認識的路人用疑似紅眼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給他看應激了所以下意識想先手壓制對面?
還不如說他磕嗨了產生幻覺了聽著可信呢!
「我……」
平頭還想組織措辭。
然而下一秒,馬臉猛地一撞平頭,將他橫推出去。
吼——!
鏘——!
厲鬼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呼嘯的劍鳴,帶著狂暴的颶風從耳邊刮過。
足有數米深的斬痕直接將混凝土地面撕裂開來。
「你們怎麼敢?!!」
狂怒的吼聲從身後傳來。
平頭側頭看去,頓時眼皮狂跳。
姜正一怒目圓睜,稚嫩的小臉因青筋暴起而顯得猙獰恐怖。
他他媽還沒進去呢!?就當著他的面開始屠殺了?!
都他媽的不避人的了?
現在的壞人都他媽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你起碼他媽尊重我一下,等我進去再幹壞事兒吧!??
「黑聖公會的狗雜碎!!!」
這下他仔細看清了平頭的臉,瞬間認出了這是詭異特攻局掛在通緝令上的人。
「老子要把你們斬進地獄,扔進畜牲道里滾十八輪!!」
說著,他抬手一揮。
那柄【鬼劍】就懸浮在他身後,隨著他的動作移至手邊。
他屈指在劍身狠狠一彈。
剎那間。
整個劍身上的鬼臉都表情扭曲,痛苦地嘶吼起來。
吼——!
鏘——!
鬼吼先至,劍鳴後隨,好似劍氣跟隨在鬼音之後。
「艹!他媽的!!!」
馬臉惡狠狠地罵了一聲,只能提步上前,提氣扎馬,渾身皮膚表面如雞皮疙瘩般蠕動著,最終硬化成一片片堅硬的角質層,如同昆蟲的鱗甲。
當——!
鬼音略過。
似乎有一道劍氣隨之斬擊在其腰腹上,將馬臉斬得身體弓起,在地面退了足足兩米,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坑。
馬臉表情痛苦地朝平頭罵道:
「他媽的!!!你他媽發什麼癲?我們現在要正面面對一個行動隊長!」
「現在扯這個有什麼用?!不如想想咱現在怎麼辦!!」
平頭暫時也沒空管那個消失的眼鏡青年,扯著嗓子吼道。
「沒辦法了,你主攻,我主防!咱們速戰速決,趕在詭異特攻局其他人支援前,把那傢伙殺了!!」
馬臉表情陰沉地道:
「他是高級行者,咱倆也是!不管怎麼說,會戰人數是二比一,優勢在我!」
「好!!!」
平頭聞言頓時來了底氣,抬手一拍掌,指尖對著姜正一,就要來一記【蝕血】。
而對面,姜正一默默聽著二人毫不避人的話。
氣笑了。
「好一個他媽優勢在我!」
他一把握住嗡嗡作響的劍身,看著二人表情倨傲:
「也別他媽什麼速戰速決,接下來這劍砍不死你們,老子跪下來把頭給你們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