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他那條好腿!」
迪傲一愣:
「祁哥,不至於吧?毆打傷者是不是不太道德……」
「他就是當時開車要撞我們那個。」
咔嚓——!
迪傲毫不猶豫抬腳對著林梟那條好腿的波棱蓋兒就是一腳,發出清晰的骨裂聲。
「嗷——!」
林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右腿明顯以不正常的角度變形彎曲。
「哎哎哎!!」
祁邪見狀有些急了,伸手指著林梟的雙腿直點。
「怎麼啦祁哥?」
迪傲被祁邪一喊,腦子裡的熱勁褪下,先是一懵,隨後有些緊張地道:
「是不是我踹重了?」
他話語間,祁邪已經飛奔過來。
然後飛起一腳踹在林梟打著石膏的左腿上,連石膏都踹爆了。
「沒說壞的那條就不踹。」
「嗷——!!」
林梟的叫聲更悽慘了,宛如殺豬。
「走!」
又往林梟右腿哐哐補了兩腳。
祁邪一扯迪傲脖領子,乾脆利落地撞開拍賣行的門,飛快離去。
只留下地上疼得兩眼翻白快要昏死過去的林梟。
周圍人張大著嘴巴看著兩個西裝暴徒遠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撞到瘸子不道歉,還狂踹瘸子那條好腿?
人群中有人搖晃著腦袋,痛心疾首:
「世風日下啊……」
「三少爺!!」
這時,剛剛甦醒從裡面追出來的易管家看到門口正躺地上抽搐的林梟頓時驚呼一聲,飛撲上前,抱起林梟上半身呼喚對方的名字。
「管……管家……」
林梟艱難將快要渙散的視線和意識聚攏:
「給我……給我把……剛剛那兩個……不是,哪來的胖頭魚?」
易管家摸了摸腦門上腫起的大包,悲憤交加:
「三少爺,這個時候咱關注點能不那麼清奇嗎?」
就在這時,易管家忽然察覺身邊有人蹲下:
「我是榮發拍賣行的外聘安保,別動,我來幫你。」
說著,那人將林梟彎折的雙腿強行掰直。
「喝——!」
林梟兩眼一翻,疼得險些直接背過氣去。
「忍著點,我來給你治療。你幫我摁住你家少爺,免得他亂動干擾了治療。」
外聘安保對易管家點點頭。
「好的好的……」
回過神的易管家趕忙幫忙摁住林梟,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起對方。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其貌不揚的青年,看上去約莫二十幾歲,白淨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墨鏡下隱約可見一雙遍布血絲的雙眼。
「詭異技能對本體造成的影響?」
易管家若有所思地想著。
「老……老易啊……」
林梟艱難地朝易管家探手:
「我買的東西呢?那是我憑本事買的……」
他已經認出了剛剛那個踹他腿的人就是馬路上一腳給他踹停的傢伙了。
「三少爺……」
易管家咽了咽唾沫,指著腦門上的大包:
「被他們憑本事搶了……」
林梟瞳孔放大,呆滯了兩秒,兩眼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五分鐘後,救護車到達,醫護人員在易管家的協助下將昏迷的林梟抬上車去。
這時,當易管家再回頭時,那個戴著墨鏡的青年已然消失不見。
他沒有在意,只當對方去忙著追查剛剛倆劫匪的身份去了,轉而看向躺在擔架上的林梟。
這時,林梟終於從昏迷中悠悠醒轉,目光渙散地看向他。
「三少爺,你醒啦?」
林梟眼神渙散,嘴唇疼得都沒有血色了,看著易管家。
半晌,他嘴唇翕動了幾下:
「報警……」
「什麼?」
易管家沒聽清,低下腦袋耳朵湊上去。
「啊?」
易管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報警……」
林梟說著,眼角兩行眼淚就下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跟個被資本做局的小老百姓似的哭喊:
「太欺負人了,簡直豈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搶我的東西就算了,還把我腿打斷了!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易管家看著林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腦海中浮現一個想法:
惡人自有惡人磨啊,給整的惡少都開始講法律了……
兜兜轉轉又回到醫院,林梟被抬進十五分鐘前才離開的大門,看到冷著臉的熟悉護士小姐姐,哇的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過了一陣,雙腿打著石膏,坐在輪椅上的林梟出現在治安局,砰地砸了一下桌子:
「什麼叫你們管不了?」
他神情激動地指著自己打石膏的兩條腿:
「這光天化日之下給我兩條腿打斷了你們都不管嗎?調用你們的系統查一下環城監控不行嗎?
桌對面的兩個帽子叔叔尷尬地對視一眼,眼神無奈:
「先生,你們行者圈的事,我們尋常法律法規不適用,上面不讓我們管……想調用系統,您得找詭異特攻局的人。」
「那詭異特攻局的人呢?」
「就是他們讓我們別管的。」
林梟目光瞬間就呆滯了:
「什麼意思?」
「咳……」
其中一位帽子叔叔輕咳一聲:
「好像是省局直接來的消息,跟我們說不要管,讓你們行者圈自己解決。」
「省局???還是直接來的消息???」
林梟愣愣地坐在輪椅上,有種不知所措的荒謬感。
這感覺就像收到威脅簡訊有人說三分鐘內打斷他的腿,他打電話報警後對面傳來一句『還有兩分鐘』。
他嘴唇顫抖了半天,蹦出來一句:
「誤闖天家?」
身後握著輪椅把手的易管家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裡暗自吐槽:
這是你該說的詞兒嗎?!
沒等他吐槽完,就感覺到有人抓他的手。
「老易,我們回天海……現在就回……」
低頭一看,林梟哭喪著臉:
「大深市的天太黑了啊!!!」
……
……
夜漸深,天微涼。
大深市某處高檔小區內一棟別墅中,一道人影悄然踏入。
「梨花飄落在你窗前~畫中伊人在閨中怨~」
祁邪心情不錯地哼著小曲兒,拋玩著手中兩枚拇指大小的玉佩。
他從拍賣會出來後,很謹慎地跟著迪傲直接選了條去西北的路徑,去火車站走了一段,確認沒人跟蹤後在火車上又換了張臉隨後悄悄折返回大深市。
這麼一趟來回,再加上姜正一那邊的保險,祁邪肯定林梟幾乎沒可能找到自己。
至於迪傲,他直接一溜煙躥回了西北。
長豐公會和李家都在西北,而且這小子回去後肯定天天跟李嵩一塊兒混日子,祁邪倒也不擔心。
「兜兜轉轉,忙碌了這麼久,都是為了這玩意兒啊……」
祁邪捏碎其中一枚小玉佩,玉佩中飄出一道流光,化作一根一米五左右的長條形骨頭,骨頭表面晶瑩剔透,宛如琉璃。
「總算是湊齊了,接下來就是最令人心情愉悅的兌獎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