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可以啊？」
祁邪一挑眉，唇角勾起，手一握，腦海中開始勾勒描繪其他的事物。
不過，構思了半天，那捲超巨大號鐵色捲筒衛生紙般的事物也沒發生變化。
「可惜。」
祁邪露出遺憾的表情，似乎剛進行了一場失敗的實驗：
「搓不出飛彈或者核彈。」
這並非【空想】無法具象，而是祁邪對具象事物本體的了解不夠導致的。
如果想手搓核彈，那他得了解核彈的構成和運行方式。
至於威力，則與他的了解細緻程度有關。
「我具象的鋼卷，因為對象本身不含詭異能量，而且我非常熟悉，所以幾乎瞬間就具象出來了，而且可以隨時讓其消失再重現。」
祁邪腦海中浮現一件熟悉的事物。
「接下來試試另一方面。」
巨大的，鐵黑色的鋼卷驟然如幻影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形狀偏細長的物體。
那虛影花了大約一分鐘在祁邪手中凝實，是一柄總長超過一米五巨型血斧。
【肢解者血斧】！
他空想出了這件陪伴自己最久的武器。
祁邪若有所思地測試著：
「若我空想的事物本體含有詭異能量，則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具象出來。嗯……一分鐘，這個時間應該有一部分是因為血斧是三級封印物，而【空想】只是D級，有一級的等級差。」
隨後，他雙手握持血斧，試著揮動了幾下。
「因為等級差，綜合威力只有本體的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如果我對血斧不那麼熟悉，這個威力應該還會下降。」
實驗完畢，他手一松，血斧還沒砸落在地便在半空化成泡影消散。
「【空想】的對象本體有詭異能量的話，在主動散去幻象後四分鐘內無法再次具象……」
祁邪握了握手，察覺到自己沒法再具象血斧，於是轉而凝視著手掌，讓一枚外圓內方，造型古樸但鏽跡斑斑的銅錢出現在手心。
「【替死銅錢】！」
祁邪唇角勾起：
「不得不說，【空想】配合【替死銅錢】真是絕配！」
【替死銅錢】能替持有者承受一次致死攻擊，在替死之後就會破碎。
但因為本身是【空想】虛幻的造物，破碎過後不屬於主動消散，因此會再次出現，並且能繼續替死！
「簡直就是左腳踩右腳起飛的bug啊……」
祁邪感慨著搖搖頭。
理論上，如果持有者一直保持著用【空想】具象【替死銅錢】的話，持有者幾乎能維持不死之身。
當然，這套方案實際上還是有不少漏洞的。
比如，【替死銅錢】的替死效果是有承受上限的。
雖然這個上限未知，但祁邪確信，被邪神吃掉應該不在可承受的範疇內。
其次，靈魂類、精神類的能力可能會打斷【空想】，中斷這套循環。
此外，也許還有其他方法，不過祁邪還沒接觸過，所以想不出來。
不過，拋去這套系統，【空想】的泛用性也相當恐怖，而最大的限制則是等級。
祁邪打了個響指，操縱影子觸手將早已準備好的『畫中鬼』從影子空間裡取出，獻祭給邪神。
黑暗中伸出幾條灰白觸手，將畫皮鬼的身體捲起拖入陰影。
祁邪垂手而立，安靜等待。
一條末端沒有血紅豎眼的灰白觸手隨即伸出，點在祁邪光潔的額頭間。
「嗯……涼涼的……」
祁邪感覺到陰冷而沉寂的氣息。
然而下一刻，耳邊囈語忽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提醒：
「做好……準備……」
嗯？
祁邪一愣。
做好準備？做什麼準備？
下一秒！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爆炸般的劇痛在大腦皮層轟然闖入，仿佛無數根鐵釺猛地插入頭皮，插入大腦，最後瘋狂攪動，撕裂每一根神經。
「唔——！」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阻塞的悶哼聲。
這並非他如此剛硬，承受這種痛苦都能咬牙不喊出來。
純粹是因為疼痛爆發點在大腦上，所以疼的喊不出聲了。
同樣的，他之所以沒有拔出【奇點】一槍轟碎自己的腦袋重長，也是因為疼的連思緒都停滯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祁邪已經疼到失去了時間概念，才忽然感覺到頭部的劇痛消退，大腦跟炮轟過一遍似的發懵。
額間的灰白觸手收回。
兩眼一黑的祁邪在險些摔倒下去的最後一秒召喚出兩根影子觸手，撐住自己，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狼狽。
「終於……」
祁邪微微喘息著，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直起身，抬手召喚出系統面板，調出自己的技能面板。
一條還算眼熟的播報信息躍然紙上：
【空想】（D級）—？—？—【空想】（C級）[警告！]［升級異常！］
祁邪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忘了。
【空想】不是『恩賜』體系的技能。
這玩意兒是邪神從賈喻身上剝離出來的。
論適配度，這玩意兒應該跟行者系統體系適配性更高，畢竟它們很可能都是舊世界的遺物。
所以，他選擇用『恩賜』來升級，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
祁邪咽了咽唾沫，朝前看去。
似乎是看他已經升級完畢了，那灰白觸手正伴隨著籠罩房間的黑暗緩緩縮回去。
黑暗中，一枚稍大些的血紅豎眼留給他一個奇怪的眼神。
祁邪這下讀懂了。
先前在旅館第一次升級衝突，導致【無匿視覺】異變為【視靈者】時，這傢伙就在一邊旁觀，看著他疼的死去活來。
所以，當祂的眷屬主動要求用恩賜的力量升級時，祂大概在奇怪自己的眷屬閒著沒事兒放著好好的升級渠道不選，為啥非要給自己找點罪受……
祁邪看著最後一點黑暗縮回召喚陣中，雙眼無神地緩了片刻，這才開始探查起升級帶來的變化。
好在，雖然升級衝突了，但【空想】沒有異變，核心也沒有改變。
技能的發動和限制幾乎和之前一模一樣，只是具象物體的速度加快了，並且再次具象詭異事物的間隔從四分鐘變成了三分鐘。
祁邪合理懷疑，這技能每升一次級間隔就少一分鐘，升至0級後，這個間隔會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