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老三的臉色忽然變得鐵青,感覺某種陰森恐怖、連靈魂都能凍結的寒意在脖頸處爆發。
這讓他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連思緒都遲緩,身後的漆黑虛影也悄然消散。
祁邪平靜地跟老三對視,美瞳遮掩之下的右眼瞳孔豎起,血色濃郁。
【鬼眼】不講道理的硬控。
【視靈者】悄然通過潛意識影響引爆了對方的恐懼。
長舌女鬼在祁邪的驅使下鬆開老三,如泡影般緩緩消失在左眼中。
「啊——!」
脖頸處的寒意消散,老三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慘叫,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嗯?」
「什麼情況?」
「那帥哥只是看了對面一眼,對面的臉色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周圍響起低低的驚呼聲:
「原來那帥哥也是行者嗎?」
「只一眼就把對面秒了?看上去有點牛逼啊?不過秒殺的是老三,不知道跟對面老大比起來怎麼樣……」
此時。
桌對面僅剩的滄桑男人和老二跟祁邪對視著。
老二的表情已經有些扭曲。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普通人不清楚行者間的區別,他可是實打實能感覺到方才老三被控制時那輕微外泄的恐怖詭異氣息。
「大……大哥……」
老二看向滄桑男人,咽了咽唾沫。
就沖祁邪那一眼,他確信自己上去也就相當於路邊一條野狗。
滄桑男人抬起那雙寫滿故事的眼睛,目光深邃地看著祁邪。
他性感的喉結動了動,吐出充滿磁性的氣泡音:
「敢不敢等我叫個人?」
空氣安靜了下來。
祁邪挑了挑眉,走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但是沒給他抽飛出去:
「行,叫吧。」
滄桑男人一臉懵逼地捂著臉看他。
「你叫你的,我抽我的。」
噗嗤——!
不知道是哪個圍觀群眾沒繃住,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滄桑男人臉皮抽搐了兩下,扭頭看向老二,嗓音依舊磁性低沉:
「老二,叫坤哥。」
「好嘞大哥!」
老二一聽,瞬間感覺有了底氣,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對祁邪惡狠狠地道:
「我跟你說,你完蛋了!」
喲呵?
祁邪一挑眉。
還敢放狠話?!
他『啪』的一聲。
給了滄桑男人一嘴巴子。
滄桑男人捂著臉,看向祁邪,用磁性的嗓音很有禮貌地道:
「哥,是他在放狠話,跟我沒關係。」
老二一看。
你還敢打我大哥!?
當即一邊怒氣沖沖地撥出號碼,一邊對祁邪道:
「你等坤哥到了,你看他怎麼收拾你!!」
祁邪『啪』地又給了滄桑男人一巴掌。
已經變成豬頭的滄桑男人極其客氣,語氣溫和地對祁邪道:
「哥,我覺得您抽我應該也挺累的,要不咱歇一下,您喝兩口酒休息一下?」
老二一看這情景。
你還打!
當即一呲牙:
「你再打我大哥一個試試!」
啪——!
祁邪這下給滄桑男人抽的臉都歪了。
老二一急眼:
「你再……」
啪——!
這次滄桑男人沒給祁邪動手的機會。
他轉身就是一巴掌給老二抽飛出去,急頭白臉地上去抬腳就踹,踹的老二嗷嗷直叫喚:
「你腦子裡是不是裝屎了啊!叫你打個電話叫個人怎麼那麼多話呢你?一直嘰歪嘰歪啥呢!顯著你了是吧!」
直到把老二踹得嘴角都倒沫子了,滄桑男人這才撩了把因過度用力而凌亂的髮絲,對祁邪很客氣地笑了笑,隨後撿起地上老二的手機:
「坤哥,是我,我們在七街五十五號,遇到了點麻煩解決不了……嗯,麻煩了,坤哥。」
掛斷電話,他又對祁邪露出禮貌的微笑。
他看出來了,對面這個青年雖然腦子不太正常但是個講究人。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樣你總不能打我了吧!
就在這時。
躺地上的老二,艱難抬頭,迷迷糊糊地看著祁邪:
「你……你完蛋了……坤哥是……詭異特攻局的……是官家人……你打我大哥,等死吧你……」
空氣安靜了一秒。
祁邪默默看向滄桑男人。
滄桑男人沉默了兩秒,突然表情一松,釋懷地笑了:
「我說我其實不認識他你信嗎?」
啪——!
一巴掌將滄桑男人抽飛出去。
祁邪拍了拍手,左右看了看。
四周原本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趕忙低下頭,假裝自己很忙。
畢竟這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傢伙貌似連路過的野狗都想賞兩巴掌。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隨機領取到一個脆的。
燒烤攤老闆知道這邊是神仙打架,因為害怕妻女被波及,早早拉著倆人縮回店鋪內,正眼神擔憂地遠遠觀察著。
見對方還算機靈,祁邪也不再理會,長腿一伸,抬腳勾來旁邊的一張椅子,端坐下,對還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三道:
「去,把我手機拿過來。」
被【視靈者】植入心理暗示,依然害怕到不能自控的老三顫顫巍巍地起身,跑過去將祁邪放在桌上的手機拿過來,雙手遞出。
祁邪接過手機,順便補上一巴掌給老三也抽飛出去,然後把手機湊到耳邊:
「趙隊長,你應該都聽到了?」
「嗯,聽到了。」
趙建安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因為行者的危險性和普遍存在的精神不穩定性,官方對行者們互相之間的行動管制很鬆,但對行者和普通人之間可能存在的欺壓行為看得極為重視。
他說怎麼這幫人敢如此囂張,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胆地耍渾。
原來上面有人啊?
當然,他也理解,無論什麼集體,總免不了有蛀蟲存在。
「我幫你轉接大深市分局的隊長們,讓他們自己找,我相信一個隊員的位置還是很好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