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男人的表情不再冷酷,額角一跳險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隊長級的人物,你能用這小破手機直接連通到對方的私人電話?
這跟隨手撥一個電話能直接打到市長手機上有什麼區別?
他咽了咽唾沫,伸手接過電話,小聲地『餵』了一聲。
「徐坤……」
對面傳來他熟悉而威嚴的聲音。
隨後直接毫無風度地破口大罵:
「你腦子裡是不是裝屎了!啊?!你很有種啊!剛剛!我們百越省局!!!直接接到安夏省局的直電!!我們行動隊長親自給我打電話!給我罵的狗血淋頭!叫我要是管不住隊員就立馬滾蛋!TMD!!總隊長平常老子想見都見不到,現在托你的福直接打電話到我這!!我真他媽謝謝你啊!!你真有面子啊你!!!」
省局???
行動隊長???
為什麼會驚動這個層次的人物?!對面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認識或者牽扯到其他省局行動隊長一級的人物?
徐坤的額角滑過幾滴冷汗,感覺腿肚子都在打顫,語無倫次地道:
「隊……隊長……我……」
對面打斷他的話,用壓抑著怒火的語氣厲聲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回來!!帶上你那幾個神奇寶貝!!一起滾過來!一切回來再說!回來之前,你!和你的那些蠢貨朋友!給你面前那位,還有燒烤攤的老闆道歉!!」
「我……我明白了……明白了……」
徐坤擦了把額角的冷汗,滿心害怕地一個一個踢醒被祁邪打暈的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蠢貨!滾起來!給人家道歉!!」
「對……對不起……」
「給各位添麻煩了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無需提醒,這些小混混已經察覺到對面那個青年的背景似乎比他們還要黑,於是一個兩個沒什麼羞恥心地點頭哈腰連連道歉。
徐坤同樣也在此列,並雙手捧著已經切換通話的手機遞給祁邪。
祁邪接過手機,低頭擺弄,看也沒看對面一眼:
「滾。」
「好嘞好嘞,您吃好喝好哈……」
一群人灰溜溜地坐上有著詭異特攻局特殊塗裝的改裝SUV。
車子發動,一溜煙跑了出去。
車上,徐坤拿出自己的手機,再次打給隊長,壓低語氣,顫聲道:
「隊長……不,舅,你你你……你要幫我啊……」
幾個小混混頓時投來目光,一個個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幫你?老子叫你滾回來就是在幫你!」
電話那頭的人冷聲罵道: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哪位。如果不是對方正在和局裡談交易,你和你的那些蠢貨朋友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他絕不會在意誰的面子!」
「這?!」
徐坤一懵:
「舅,你誇張了吧,雖然是我們有錯在先,但是他……」
電話那頭的聲音打斷他,冷冷地吐出一句:
「安夏省局的一位『清理者計劃』的候選人,一位姓姜的行動隊長,喊他喊哥,不帶姓的那種。」
說罷,電話掛斷。
車內一片寂靜。
半晌,老二搖了搖頭,齜牙咧嘴:
「這天也太黑了。」
隨後他就被緩過勁來的老大從後面薅住頭髮拖過去一陣暴打。
……
……
燒烤攤。
感覺世界終於清淨了的祁邪坐回原位,而原本熱鬧的燒烤攤不知為啥安靜了許多,大家都默默品嘗著美食,偶爾的交流都是輕聲細語不打擾到別人的音量。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交易了?」
祁邪微勾唇角。
「唉……」
手機對面的趙建安無奈嘆氣,似乎已經預見了會發生什麼。
「兩萬,一口價,一萬二是底價,八千是買剛剛那傢伙的命的。我沒對他動手,已經是相當仁慈了,詭異特攻局的面子外加一個高級行者的命,八千詭異點,這已經足夠便宜了。」
祁邪用溫和的語氣說著奸商的話。
對面的趙建安表情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給……」
「剛剛那人還要在這塊兒混的吧?」
祁邪狀似不經意地道:
「既然如此,要搞好鄰里關係啊,能破財消災是好事兒,不然他這個性子,要是讓人記恨上了,時不時有人把他麻袋套頭打一頓可怎麼辦呢?」
趙建安:……
「趙隊長,你也不想詭異特攻局的隊員經歷這麼危險的事吧……」
祁邪繼續發出惡魔低語。
「……好。」
趙建安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兩萬就兩萬。」
他壓根沒考慮把人調走躲起來這種辦法,因為祁邪順著網線摸去砍賈喻的事兒整個行者圈都知道。
而以他對祁邪的了解,就算沒有危及性命的死仇,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傢伙依然會樂意不遠千里跑過去就為了抽人幾巴掌。
「合作愉快~」
祁邪心情不錯地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但隨即,美麗的心情就沒那麼美麗了。
「都涼了啊……」
祁邪嘀咕著放下烤串,就發現旁邊多出了一盤種類相當豐富的烤串。
還有一個小丫頭片子。
「大……大哥,我們又給你烤了一份,多加了一些……」
老闆的女兒,或許剛成年的小姑娘攥著衣角,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剛剛謝謝你了大哥,爸爸說以後你來我們這想吃什麼隨便吃……」
還有意外之喜?
祁邪微笑著,溫和地對小姑娘點點頭。
小姑娘靦腆地笑了笑以做回應,有點臉紅地跑開了。
「對了。」
祁邪拿起一串外酥里嫩的大油邊,美美咬上一口,只感覺油脂香伴隨著咸香汁水兒和孜然香炸開在口腔里。
「以後,這個燒烤攤,由剛剛那傢伙負責。只要這一家出一點問題,我不管誰帶來的問題,我就盯著他揍,你明白我意思不?」
祁邪可不想自己擱這扇爽了,完事兒給人家惹完仇後,讓人家獨自承擔報復的風險。
事兒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到底,做一半那不是害人呢嗎?
「放心吧,你不說我們也要這樣做的。」
趙建安點頭道。
「對了。」
商定交易,祁邪又想起件事:
「姜正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