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這一個字,姜正一瞬間覺得一肚子氣都順了,抬手就朝對面三人中那個雙刀男一指:
「就他!混在人群里玩陰的還一直嘴臭!」
祁邪聞聲順著姜正一的手指看去,頭還沒回正,就聽到耳邊風聲乍起。
餘光之中,只見一個男人手持長短雙刀,已經悄然欺近身前,長刀挽花直切脖頸,短刀反握戳向腰腹。
而他身後,隱約可見他舉著流星錘的同伴手腕擺動,將鬼火流星錘舞得嘩嘩作響。
另一個身披兜帽看上去頗為神秘的人影正一手掐訣施法,一掌豎起高舉過頭頂,看上去極為神秘,像要放什麼大招似的。
「確實喜歡玩陰的。」
那凌厲寒光將要切入肉身時,祁邪才回正腦袋看了雙刀男一眼,評價了一句。
隨即,雙刀男猛地頓在原地,所有動作都被硬生生剎住,無法動彈半分。
他的表情隨即變得驚恐,瞳孔倒映出祁邪左眼中清晰可見的長髮白袍女鬼身影。
下一秒,睜開血紅豎眼的影子觸手猛地自祁邪腳下騰起,如同鋼鞭,帶著呼嘯聲抽向他的腦瓜子。
只聽『噗嗤』一聲響,紅的白的瞬間爆了一地。
同時祁邪抬起右手,僅憑耳邊的風聲判斷,看也不看就一把握住了如炮彈般直轟腦袋的流星錘。
「開什麼玩笑?!」
對面握著流星錘把柄的男人驚慌失色。
徒手接他的流星錘?!
這是什麼級別的力量??
對面。
祁邪單手穩穩握住流星錘,五指如鐵鉗,正準備用力一扯將男人直接扯過來揍。
身後突然傳來『轟』的一聲響。
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猛地自他身旁飛出,隨後精準地轟在男人身上,將男人炸飛出去,發出奄奄一息的慘叫。
「嗯?」
祁邪一愣,回過頭去。
姜正一側身打直手臂,舉起一把造型奇特,被硬化血管和荊棘纏繞的火銃。
祁邪沉默著,看看姜正一,又看看他射擊的位置。
粗略看來幾乎得有一百米了……
這時,姜正一興奮地跑過來,沖祁邪晃了晃手上的火銃:
「我剛剛那一槍怎麼樣,準頭還可以吧?」
「嗯……還行,有我一半水準了。」
祁邪扯起嘴角,艱難擠出一抹微笑。
「那確實,要是你來肯定就打對方頭上了……」
姜正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祁邪:……
這一瞬間。
他突然想把【奇點】撇折了餵給邪神當晚餐。
當然,他知道這不關【奇點】的事。
但他從不吃壓力,也不壓力自己,所以只能壓力【奇點】了。
壓下心底危險的想法。
祁邪轉身,走向身披兜帽正在做法的神秘人影。
對方依然保持著類似請神的姿勢,身邊氣息越發陰冷,看上去極為神秘。
只是看著祁邪一步步走來,額角的冷汗也越來越密。
祁邪走到他身前,抱著手臂,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微勾唇角:
「前搖挺長哈?」
裹著黑袍的人影乾笑了兩聲,試圖讓氣氛不那麼尷尬:
「是有點……」
下一秒,他就倒飛了出去,直接砸穿了路邊一棟夯土牆,落進屋內,埋進了塵土裡。
「知道挺長你還擱這凹造型,真以為變身的時候不打你是吧?」
祁邪拍了拍手掌。
通過【視靈者】,他能看出對方應該是在召喚體內的某種詭異,使用類似於請鬼附身的技能。
顯然,這就是情報里說的技能偏向於操縱詭異的人之一。
剛剛那個鐵青色皮膚的男人也是類似,不過形式有些不同,是通過駕馭殘缺的詭異,使用了『鐵皮血屍』的體質改變能力。
「豐收啊豐收~~」
祁邪美滋滋地操縱影子觸手,將被踹飛只剩一口氣的鐵青色皮膚男人捲入陰影,隨後欣喜地發現這傢伙體內的『鐵皮血屍』是兇險級的。
「可惜,只有一部分,是殘缺的兇險級,難怪只有『鐵皮血屍』的體質改變這一種能力。」
祁邪有些遺憾地想道。
隨即,他又操縱影子觸手,將掩埋在夯土房廢墟之中的黑袍男人挖了出來。
就在這時,黑袍男人的胸口處突地鼓脹起來,隨即衣袍和血肉肋骨被同步撕開,鑽出一條帶著嬰兒人臉的血肉之蛇。
對方已經徹底斷氣了,所以體內存在的詭異在本能驅使下想要破體而出,吞噬新的生命。
「哇——!」
蛇嬰朝祁邪發出一聲能震懾靈魂的嬰兒啼哭聲。
祁邪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靈魂遭受衝擊,有了一點點失控傾向。
旋即,他的右邊眼睛就如同蛇一樣,鑽了出來,後面拖著條灰白色的滑膩觸手。
然後……
就沒然後了。
那條蛇嬰瞬間閉上了嘴,然後縮了回去,縮回去前還把撕裂的衣服又拉了回來蓋好,就差說一句『對不起打擾了』。
「嘶……剛剛怎麼了?」
祁邪如夢方醒,晃了晃腦袋,抓起探出眼眶的眼球和觸手,粗暴地塞了回去,隨後蹲下身,開始檢查黑袍男人的身體。
作為召喚類詭異技能的駕馭者,這傢伙的體內應該存在不止一隻詭異才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