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表情嚴肅:
「這是我們局的內部機密計劃,只有行動隊長及以上級別的人才知道。姜正一,就是清理者計劃的候選人之一。」
「他是清理者計劃候選人?」
祁邪微微皺眉。
「我是清理者計劃候選人?」
姜正一微微皺眉。
「你為什麼會那麼驚訝啊喂……」
祁邪回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少年。
「先前沒人跟我說啊。」
姜正一一本正經地說著,隨後沉默了一下又開口問道:
「所以什麼是清理者計劃?」
「你們啥東西都沒告訴他啊???」
祁邪微張著嘴看向王玲。
王玲聳了聳肩:
「你知道他的性子……」
「也是。」
祁邪毫無障礙地理解了他們的做法。
「喂!」
姜正一氣憤地提出抗議:
「我只是外向開朗了一些而已,在不該說的正事兒上我的嘴巴還是很嚴的!」
眾人默契地無視了他,繼續著話題。
「所以,清理者計劃到底是什麼?」
「根據檔案記錄,你處理過瑩川市的午夜學生鬼事件,所以你應該看得出一個事實,那就是詭異對現實的入侵正在加快加深。」
王玲解釋道:
「而根據統計顯示,僅上個月,全球禁忌級的詭異副本開啟次數上漲了百分之十,北美、中東和小日……子過的還不錯的東洋島國還各開啟了一次災厄級副本,總共三次。
這是詭異副本降臨以來,災厄級副本首次在同一個月內全球開啟超過一次。
此外,再往下的兇險級、限制級……越往下走,副本開啟的越頻繁,僅限制級,上個月的全球開啟次數就漲了兩千多次。」
祁邪手肘擱在椅子扶手上,支著腦袋,食指輕敲著太陽穴,低語道:
「無論是現實還是副本,都表明詭異入侵的程度加深啊……不過這兩者是有關聯的?」
「有!」
王玲肯定地道:
「根據統計顯示,副本開啟次數多的地方,現實中出現的詭異事件往往也更多。這意味著,詭異能量影響現實的渠道依然是通過副本。
而摸清了這點,我們華夏制定的對策計劃。
我們希望選定了一部分人,進行資源傾斜,目的是在進入副本後讓他們儘可能達成X級通關,將副本徹底關閉以減緩詭異入侵現實的速度。
這,就是『清理者計劃』。
目前這個計劃的候選人只有兩個標準,一是擁有至少一個A級詭異技能或者一級封印物,二是低一級層次中,有足夠潛力達到第一點的人,姜正一就屬於後者,他的【鬼劍】有足夠的潛力。」
祁邪大概濾清了清理者計劃的意圖和構成,思索了一下道:
「大深市分局有位總隊長也是這個計劃的候選人?屬於前者?」
他想起了先前詭異特攻局深夜對大深市黑聖公會據點發起進攻的那次行動。
那次行動里就有一位總隊長使用了A級的【緘默聆墓】,貌似符合條件。
「大深市……好像是吧,總隊長基本都滿足條件,除了極少部分總隊長不願冒險主動拒絕外,大部分都……哎?你是怎麼知道大深市有位符合條件的總隊長的?」
王玲發現了盲點。
祁邪一愣。
詭異特攻局的三位行動隊長沉默了片刻,齊刷刷地看向姜正一。
後者不知不覺已經放棄了抗議,此刻背著手仰著頭,語氣感慨:
「你看這天花板……嘖嘖嘖,可真天花板啊……」
王玲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下,再次看向祁邪:
「總之,他身上目前能看出的特殊,就是【鬼劍】和清理者計劃候選人這兩點了。」
「清理者計劃……」
祁邪無端聯想到李程工世界的『天網計劃』。
果然每個世界在面對詭異入侵後都會衍生出各種各樣的方式盡力抵抗詭異入侵。
「不過,清理者計劃是機密,黑聖公會沒理由知道這玩意兒,應該與這個無關……這麼說,他們的目標是【鬼劍】?」
祁邪語氣疑惑:
「雖然說,【鬼劍】的潛力和價值確實很高,但潛力終究是潛力啊,要想這玩意兒升到一級,還有老長一段路要走呢。
黑聖公會就為個二級封印物,就敢冒這麼大的險設計埋伏詭異特攻局的一位行動隊長?」
要知道,詭異特攻局現在對黑聖公會的態度還是有一定懷柔的。
雖然黑聖公會做了出格的事,但那終究只是一部分人,不能一棒子打死。
畢竟,雖說黑暗勢力的行事風格是統一的狠辣,但說到底不都是想活命嘛?
所以你在行者圈子裡狠一些,我不挑你理,畢竟大家都想活命,只是出了行者圈不行而已。
所以在圍剿黑聖公會據點時,詭異特攻局一般都會提前聲明,給那些身上沒有背上現實世界命案的人一個投降的機會,只遣散監控一段時間就好。
但如果今天姜正一真的死在古鎮,那事情可能就大發了。
不是說無力可圖,而是收益和需要冒的風險完全不對等。
萬一徹底觸怒詭異特攻局。
別的地方不知道,起碼安夏省,乃至整個西北的詭異特攻局,以後再遇到有古營鎮這種情況,估計就會直接選擇飛彈洗地而非人力清理了。
所以,他實在想不明白,黑聖公會這樣做,到底圖什麼。
詭異特攻局的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顯然也是沒有頭緒。
……
……
此時,某處永不關閉的副本中。
灰暗和陰沉是這裡的主基調,一層濃厚的灰霧籠罩著一切,讓人無法看清遠處的景象,也無法看清地面。
而在這層雲疊嶂般灰霧之中,『雲層』之上,一棟棟高大但破舊的,宛如廢棄的寫字樓從灰霧雲層中『長』出來。
雲層之上的天空永遠是猩紅的,永遠飄蕩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灰燼,沒有晝夜,也沒有生物。
在其中一棟寫字樓的頂層,一張布置奢華的辦公桌後,站著一個衣著體面的中年男人。
然而此刻,這個男人卻表情猙獰,雙手在桌上用力一掃,將一眾價值不菲的茶具擺設全部掃落,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給我查……」
男人的聲音壓抑著極端的怒火:
「給我查西北的安夏分會是誰負責的,小煙,你親自把人帶過來見我,我要親手把他的頭擰下來!!!」
在他面前,小煙長發盤起,身穿款式復古但並不算短的旗袍,旗袍顏色鮮紅如血,表面似乎有一層晦暗不定的光影,看上去仿佛鮮血在旗袍表面流動。
她表情鄭重地道:
「是,會長……」
篤篤篤——
然而,沒等小煙話音落,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