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牧的身影消失在五樓電梯口。
祁邪也輕吐一口氣，原本微微弓起繃緊的身體也放鬆下來，轉動脖子和手腕。
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自肩到腿。
不像放鬆。
倒像一輛價值上億的賽車，引擎解除了某種限制，準備拋開機械的美感，展現其野獸般的狂暴。
可以放開打了。
「吼——！」
幾隻怪物嘶吼著繞過祁邪，就要追著陳牧從單層電梯直奔五樓。
它們剛狂奔到電梯上，就發現到一個飛快擴大的黑影籠罩了它們。
咚——！
十幾噸重的鋼卷如隕石般橫空飛來，轟然砸落，將它們與電梯碎片均勻混合在一起。
單層電梯不堪重負，直接垮塌下去。
似乎沒什麼智慧的怪物們罕見地安靜了一瞬，讓整個商場陷入詭異的沉寂。
咚——！
打破沉寂的是另一個單層電梯被鋼卷砸塌的聲音。
祁邪輕吐一口氣，臉頰微微泛紅，額角暴起的青筋緩緩褪下，揉著手腕，側眸看向更遠處。
這樣一個占地巨大的商場自然不可能就兩處上下電梯。
即使在廂式電梯和貨運電梯全部停運的情況下，兩層間的單層電梯也有足足八個。
不過現在大部分怪物都被吸引到他這裡，最近的兩處單層電梯也被摧毀了。
至於從更遠的電梯溜上去的小貓三兩隻，陳牧自己肯定能解決。
當然，前提是……
祁邪思索著，同時看也不看，抬手對著身後一抓，正抓住一個偷襲上來的怪物腦袋，五指猛地發力。
砰——！
失去腦袋的屍體倒在地上抽搐著亂動，被祁邪一腳踹飛，恐怖的力量直接讓它在半空爆開解體。
而祁邪染血的白皙修長指尖中，正捏著一隻瘋狂蠕動掙扎的，形似QQ糖的蛞蝓型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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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邪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污，將那不斷蠕動的軟體動物放在口中，合齒一咬。
噗嗤——！
「喲？」
祁邪大拇指擦過嘴角溢出的血紅汁液，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居然還是可樂味的，呵呵呵～」
周圍按理說沒什麼智慧的怪物們渾身忽得顫抖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狂暴的影子觸手從祁邪腳底驟然升起，宛如絞肉機般將周圍的怪物們捲起撕碎……
……
……
五樓。
陳牧將一枚手雷塞進一個生前應該是肉體強化型的怪物口中，隨後一腳給它從護欄處踹下中庭，讓它在半空炸成碎片。
隨後他快速從包里拿出一塊長得跟黃油似的粘性炸藥，貼在面前電梯的一個脆弱結構上，另一隻手拿出放在背包側面夾層的起爆器。
「完事兒了！」
做完這件事，他扯著嗓子對下方喊了一聲。
「炸！」
下方傳來祁邪氣定神閒的聲音。
沒有猶豫，陳牧摁下起爆器。
從他這處電梯開始，由近到遠，依次響起四聲爆炸聲，炸出橘紅色的火光。
與此同時，祁邪從四樓護欄處跳出，身形在半空飄飛出一段，隨後直升到五樓，渾身漆黑的流光隱於衣服下。
在他下方，仍有數量恐怖的怪物踩著護欄朝他凌空撲去，也有的被身後的同伴擠出，從四樓護欄跌落出去，跟下餃子似的摔到一樓。
「終於……」
陳牧略有些喘息，一屁股坐到地上：
「終於結束了……它們上不來的，狹窄的樓梯會限制住它們，讓它們沒法靠人數撞開鎖住的逃生通道。
而且似乎也沒有足夠的智能從四樓搭人梯到五樓。」
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陳牧又朝下瞄了一眼，笑著道：
「接下來我們只用防一下那些有可能飛上來但非常脆弱的蟲子，然後在這裡待到天亮，你帶著我隨便打破一面玻璃飛出去就行。」
祁邪的目光沒落在他身上，遠遠地看向某處。
「怎麼了？」
陳牧見狀，疑惑地順著祁邪目光看去，見對方正盯著一個緊閉的逃生通道門。
「其實，我剛剛是蒙你的。」
祁邪看向陳牧。
「什麼？！」
陳牧一愣。
「我也不知道五樓的逃生通道鎖沒鎖。」
祁邪聳了聳肩：
「我就那麼隨口一說，但那些本該沒什麼智力的怪物貌似真的聽懂了並且以某種方式告知了所有同類。
它們真的沒嘗試通過逃生通道上來。」
陳牧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後表情逐漸變得難看：
「也就是說……它們其實是有智慧的？蜂群意識？還是背後有什麼東西能統一控制和調動它們？」
「蜂群意識本質是種行為，沒那麼智能，我傾向於後者，有個類似蟲巢或者蟲王的智慧存在能指揮全部詭異蟲子和蟲子控制的怪物。」
祁邪說道：
「既然背後的那個智慧存在沒有讓這些低級怪物繼續想辦法上來，那說明它還有更好的辦法對付我們。
畢竟這些蟲子能特化的跟食物一樣，那按理說也能特化出其他品種，比如擅長單體戰鬥的個體，類似螞蟻里的兵蟻。」
「但是這種特化種應該比較少吧？」
陳牧聞言卻是鬆了口氣，笑著道：
「只要沒有數量優勢，蟲子就還是蟲子。它再特化能特化到哪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就連對面的祁邪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隆隆隆……
那是宛如直升機般巨大的翅膀振動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