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以前要錢不要命的時候開過大運,因此對汽車的油箱結構多少有些了解。
至於電車,他沒開過,不過大學專業里有學過電路和機械,觸類旁通一下讓電池短路變成簡易炸彈還是可以的。
但氫罐這玩意兒屬實是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而且威力還大,實在不敢改。
所以他的打算是,將氫罐扔進火場再直接打破,讓氫氣泄露出來接觸空氣加高溫,直接當氫彈使。
理論可行,想法也很美好,就是到實操的時候他才想起還有個問題——怎麼打破?
氫罐這麼危險的東西,肯定是經過加厚處理的,隨便拿塊板磚啥的砸估計只能得到板磚碎開,氫罐凹陷的結果。
而影子觸手……
倒是可以讓這玩意兒伸過去,力道也絕對夠破壞氫罐,但是現在影子觸手忙著處理蟲子的干擾。
思來想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加上思考讓本就一抽一抽疼著的腦袋疼痛加劇,祁邪一時間暴躁地差點掄起斧子衝進火海給氫罐砸開。
但考慮到靠近血肉母巢不知道會不會讓對方應激,直接整個動起來跟自己拼命,他還是壓下了這個想法。
沒辦法。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他硬著頭皮抽出了【奇點】,試著相信相信自己的槍法。
砰——!
一聲槍響,某隻飛在空中的帶翅膀的蜈蚣啪嘰一下爆開。
「沒事,畢竟是飛在空中。」
氫罐哐當一下砸進火場,落在血肉覆蓋的地面,滾動著朝血肉蟲巢上靠。
砰——!
地上一隻爬行的帶有巨大下顎的屎殼郎一下爆開。
祁邪額角爆起一道青筋,感覺腦袋一抽一抽地疼。
他做了個深呼吸,暗自嘟囔:
「沒事,畢竟是移動靶。」
氫氣罐很快停在血肉蟲巢上被那些翻滾蠕動的血肉包裹著抓起往裡陷。
砰——!
氫罐旁邊一塊剛特化出來的漆黑甲殼被一下打爆。
「距離有點遠,打不中很正常……不急,不急。平常心……平常心……」
祁邪又往火場方向靠近幾步,拉近了一些,舉槍穩穩瞄準。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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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巢上一塊血肉驟然爆開
砰——!
這一槍打在上一槍的空洞上。
砰——!
剛從那空洞上爬出來的一隻長得形似蚯蚓的蟲子轟然爆開。
「我去你的!!」
祁邪一下將打空子彈的骨白色左輪摔在地上:
「回頭就把你拿去餵豬!」
雖然他知道這跟【奇點】關係不大,但是不妨礙他壓力對方。
忍住往槍上踩兩腳的衝動,他當即拎著斧子就打算衝進火場直接跟對面爆了。
畢竟氫罐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在高溫下烤炸,而那融合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明顯……
等等?
那融合的氣息停住了?
祁邪忽然頓住腳步,拎著斧子詫異地感受到那原本恐怖的氣息陡然一頓,隨即飛快地衰弱下去。
融合被打斷了?
為什麼?
火焰燒穿了?
乒——!
就在這時,某個氫罐上被砸的凹陷下去的部位忽然發出一聲脆響,在恐怖的高溫和內部氣體的壓力下,它總算是發生了泄露。
一道淡藍色火舌自橘紅的火光中猛地躥出,直達地下車庫頂,沿著頂棚瞬間蔓延並形成湍流,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火焰速度飆升至每秒數百米,瞬間完成從爆燃到爆轟的轉變。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衝擊波向四周橫掃,幾輛靠得近的輕型車直接被掀翻,扭曲變形。
被瞬間炸碎的血肉混合著被炸碎的牆體和碎石像子彈一樣向外噴射,在地上和天花板打出密集的孔點。
火球在中心一閃而逝,溫度瞬間超過 1400℃,讓祁邪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灼傷,此外還伴隨著耳膜刺痛,胸口也傳來宛如被重錘砸中的悶感。
這只是開始。
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下,所有氫罐的外殼都被轟然炸碎,隨後引起連鎖反應。
轟!!!轟!!!轟!!!
淡藍色的火龍捲足足燒了十幾分鐘,才緩緩消失,留下一大團被炸得稀碎的血肉,還有被高溫熏出淡淡水痕的頂棚。
其實氫氣的爆燃本不至於那麼久。
但爆炸後,較為密閉的地下形成短暫負壓,外界空氣倒灌進來,與氫氣再次混合,不斷引發二次甚至三次爆炸,就導致了這恐怖的威力。
爆炸點較近處,一坨人形的黑色焦炭抖動了一下,手臂處抖落下幾塊焦炭,露出底下重新長出的,因刨墳跑山長期不見太陽而有些蒼白里透著點紅的皮膚。
「我特麼……」
祁邪伸手扯下臉上的幾塊焦炭,看向前方堪稱慘烈的爆炸現場,額角直跳:
「這東西真能上路嗎?難怪汽車講排量,電車講電量,氫能源車講當量啊……開這東西上路的跟身上綁炸彈的恐怖分子唯一區別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炸吧?!」
畢竟這玩意兒要是在路上開著的時候炸了,在五百米外的人都算在爆炸現場了。
這也證明祁邪沒試圖改造那玩意兒是正確的選擇。
「這要是改造的時候貼臉炸了,不得給我炸得青一塊紫一塊啊?」
祁邪苦中作樂地調侃了自己幾句,又低頭看了看身上幾乎被火焰燒光的衣服,嘴角抽搐了幾下。
這也是難免的。
以那玩意兒的威力,再加上地下車庫較為密閉的環境,就算躲到一兩百米外都難免被燎著,也算是威力大於射程的武器了。
好在祁邪臉皮厚,再加上鎖san值的影響,就算裸奔也無所謂,於是收回思緒,看向那團被炸殘的血肉。
他想知道,剛剛是什麼東西打斷了融合的進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