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用這東西啊……」
祁邪輕聲嘀咕著,隨即感到腹中有東西輕輕顫動了一下。
那是【棲影的注視】。
陰冷邪異的氣息從腹中騰起,融入祁邪的血肉和靈魂中,將『萬影主宰』的代行權柄加持在他身上。
下一秒,長滿血紅豎眼的黝黑影子觸手從祁邪腳下猛地騰起。
目標不是燒焦女屍也不是感染護士,而是天花板!
啪!啪!啪!
影子觸手瞬間摧毀了這手術室內所有的照明源。
讓手術室陷入一片黑暗。
但很快,腥紅凶戾的光照亮了整間手術室,配合著血跡斑斑的牆壁和地板顯得格外瘮人。
這光芒來自於天花板、牆壁、地板上睜開的無數血紅豎眼。
籠罩整間手術室的黑暗中這一刻微微晃動起來,仿佛活了過來,封住了整個手術室。
現在,這片空間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狩獵場。
狂暴的影子觸手從每個覆蓋著陰影的角落躥出。
妨礙著祁邪行動的兩隻燒焦女屍瞬間被幾條影子觸手捲起,像巨蟒纏繞著獵物那樣,用力一絞。
在輕微的噗嗤聲中,發臭的暗紅血跡混著碎肉從影子觸手的縫隙溢出。
最後一隻燒焦女屍見狀抓起感染護士的上半身就撞向門口,想嘗試突破出去,但瞬間就被鋪天蓋地的影子觸手攔住了去路。
它張開嘴發出悽厲的嘶嚎,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但還是在燒焦了幾條影子觸手後被剩下的觸手徹底壓制碾壓。
在祁邪毫無保留傾斜最完全的力量時,無論是燒焦女屍還是人偶都只會被輕易撕碎,畢竟它們在個體上並不算特別強勢,一直以來都是以數量壓制為手段殺死進入醫院的人類。
而受到規則限制,它們轉化人偶和屍體的所需時間和數量上限都是隨著時間逐漸上升的。
若沒有系統的限制,它們憑藉主場優勢直接把整個醫院的屍體和人偶轉化,等人類一進門直接掐個瞬爆,左右埋伏五百刀斧手,上下再埋伏五百,再來五百堵門,來多少人類都能直接亂刀砍死。
然而,祁邪直接跳過了四樓直上五樓,不僅提前觸發了陷阱,讓它們沒有足夠的時間積攢力量,甚至還把追擊的人偶和屍體騙到電梯井,一個鋼卷下去近乎清了個乾乾淨淨,讓它們好不容易積蓄的力量功歸一簣。
現在沒了數量優勢,就算是本體來了,在祁邪面前也跟小胖面前的迪傲一樣,不過是個蘿莉罷了。
護士人偶手肘著地,在求生的本能下朝門口艱難爬行著。
嚯……嚯……嚯……
重物拖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隨後巨大的血斧高高揚起。
噗——!
血斧用力劈砸之下,輕鬆嵌入它的腦袋,整個劈開。
感染護士探出的手僵硬了一下,隨後無力垂落地面。
籠罩手術室的黑暗逐漸沉寂下去,不再有液態般晃動的感覺,血紅豎眼合眸消失。
黑暗中只餘下祁邪眼中微微的金紅色光芒。
他看著黑暗褪去的同時,將死去的感染護士拖入影子空間,面無表情地沉默著。
半晌,他忽然抬起手,摁住右眼框,將眼球挖了出來。
這眼球後面連著延長的神經,並沒有丟失視野。
在【視靈者】的加持下,祁邪手握著這眼球,打直手臂稍微拿遠了點,轉了半圈,看向自己。
微微泛著紅光,像蒙著一層血幕的視角下,祁邪先是看到經過偽裝,長相普通的自己,已經拉長的鮮紅帶白的神經。
但隨即,一層模糊的黑影從他的體表浮現,像一團濃稠到化不開的墨水從全身每個毛孔鑽出,讓他整個人近乎變成一團液態的黑暗。
那黑暗深處隱約可見無數條滑膩的灰白觸手張牙舞爪地朝外長出。
那些觸手上還帶著讓人看一眼就感到頭暈噁心、邪惡異常的紋路。
下一瞬,祁邪看見黑暗中緩緩浮現一隻只血紅豎眼,眼眸半閉著,似乎還未完全清醒,也未受到足夠的刺激醒來。
但即便如此,也能從微微睜開的縫隙里看到眼眸深處的冰冷、瘋狂和惡意。
「唉……」
祁邪無奈地嘆出一口氣,關閉【視靈者】,將眼球塞回眼眶。
他也是剛剛突發奇想,想試試能不能通過【視靈者】直觀地觀察一下自己靈魂的狀態。
「污染確實嚴重了……不過還能看出我的虛影,沒有徹底被那黑暗吞沒,這代表我還沒被邪神的污染灌滿,還有迴旋的餘地?嗯……腹部的黑暗尤其濃郁,而且最大的那隻血紅豎眼也在腹部……那是因為【棲影的注視】在我肚子裡的原因?」
祁邪思考著,忽然察覺到了某些怪異的點。
先前他餵邪神升級【空想】的時候,對方一下就挑中了蘊含詭異能量最多的那個『赤目鬼』,而且明確地表示了要『最後一隻獵物』。
這說明祂不僅知道祁邪狩獵到了什麼,甚至還知道狩獵順序,就跟在他身上按了監控似的。
「嘶……祂不會什麼都能看到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