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祁邪挑了挑眉,當即側頭過去,看向陳牧面前的淺藍色系統面板。
上面來自{水鬼}墨澤的信息格外顯眼。
「墨澤」:「你們可以回來一趟,我這邊遇到一個擁有靈魂領域能力的行者,但對方不是專職於這方面治療領域的,不確定能否治療。」
「吳哥有救了!」
林童興奮地道:「我們去看看吧?」
陳牧則看向祁邪。
祁邪也點點頭:
「走吧。」
反正現在也沒有明確目的地了,倒不如回一趟據點,收集些信息,這樣以後去東邊也能有所準備。
走出大約五六公里,三人忽然被一幅震撼的畫面攔停下來。
在三人面前,瀝青路面被大塊大塊坍塌下去,形成一個橫跨馬路的坍塌區域,最寬的坍塌處足足有一百米。
祁邪眼眸凝固,順著馬路坍塌的起始點兩側看去。
左右兩邊的房屋出現區域性的倒塌,且大部分都是上半部分被破壞,下半部分較為完整。
這破壞痕跡時而蜿蜒時而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形成一條模糊的『道路』。
「這是……」
陳牧猶豫著道:
「有什麼東西昨晚從這裡經過了?」
現在他們面前的景象就像曾有一條大到誇張的長蛇從這裡碾過似的。
「如果真是的話……那東西肯定接近禁忌級了……」祁邪沉吟道。
在陳牧和林童驚愕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只是吃了副本內的食物,但沒找到庇護所的人會發生什麼事?」
這個問題並不難,答案很明顯:
「會被那片黑夜吞噬?」
「對。」
祁邪點點頭道:
「所以,想在夜晚活下去,除了吃下副本內的食物,偽裝成詭異外,還需要有個庇護所。
「後者的作用我們已經大致明白了,打上某種標記,偽裝成詭異。但你從昨晚在太平間發生的事也能看出來詭異本身對同類也沒什麼善意。
「很明顯,那片黑夜詭異本身靈智不高的情況下,或許並不介意自己吞噬的到底是人還是同類,區別只是後者不會激起它的應激反應,不會衝進庇護所也要吞噬掉而已。」
陳牧已經理解了祁邪的意思,咽了咽唾沫道:
「那在這種情況下,夜晚還能在外面亂晃的詭異,要麼禁忌級,要麼接近禁忌級……」
「我覺得是接近禁忌級。」
祁邪沉吟道:
「這玩意兒大晚上到處亂竄,不像有啥限制的樣子,大概率不到禁忌級。」
同時他又聯想到了醫院內的電梯撤離點。
這讓他不禁嘀咕起來:
「對標幾十甚至上百人的任務……不會就是這玩意兒吧……」
以他現在的實力,暫時還處理不了這個級別。
畢竟越接近禁忌級,【鬼眼】的限制效果越差,能夠定身對方的時間很可能會縮短到一到兩秒,而他的【血肉重鑄】和【鬼劍】疊加的防禦在禁忌級面前也難堪大用,傷害同樣如此……
「嗯……也不一定。」
祁邪思考道:
「如果我能有充足的時間給【鬼劍】『犧牲』了……」
……
……
不用帶著昏迷的傷員後,隊伍的行進速度快了很多。
很快,那棟熟悉的,原本屬於陷落世界官方的建築群出現,以最中間最高的灰白色寫字樓為主,周圍環繞坐落著幾棟大樓。
隔了一天一夜回到這裡,祁邪發現這裡竟多了不少變化。
首先是樓前的工事已經修完,環繞著灰白色的主樓形成了一圈防禦。
這工事由不知道從哪扯來的鐵絲網和一些奇形怪狀的器械、似乎裝了什麼東西的箱子組成。
而這些器械和鐵絲網、箱子上都貼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或者刻著一些奇特神秘的銘文。
很顯然,這些防禦工事摻雜了某些詭異技能或者一次性封印物的效果,而且種類繁多,絕不是十幾二十人能做成的。
如果真有詭異撞上去,估計夠喝一壺。
此刻有些人正在檢修工事,並添加新的效果上去。
祁邪等人很快在這些人的指引下循著不觸發機關的路線越過防禦工事,進入了大樓,坐電梯來到三十層。
跨過正在鎖喉一條長麵包,以及和一鍋炸醬麵打自由搏擊的人組成的廚房區,以及人聲鼎沸的交易區,三人很快來到了緊挨著交易區的一塊似乎劃作醫療區的地方。
這裡躺著些受傷的人,有的失去了某些肢體,有的外表出現明顯傷勢。
祁邪還看到一個撅著腚昏迷過去的人正在被搶救。
他撅起的腚上,褪到半個白花花屁股蛋的長褲下伸出一朵白蘑菇。
那畫面太美,讓人不忍直視。
如果不是出於禮貌,祁邪很想悄咪咪地拍個照。
「你們來啦?」{水鬼}墨澤就在醫療區,看到祁邪等人前來笑呵呵地道。
他身邊站著一個約莫三十的女人,臉頰瘦削,八字紋有點重,讓她顯得有些蕭殺之氣,穿著很像刺客信條里的黑色長袍,但長袍背後有一個鮮紅的標誌,那是一隻手反握著匕首,從上往下插入象徵生命的頭骨中。
「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獵殺聖堂』的{靈巫}鄧莉,她擁有某些可以針對靈魂的技能,但偏戰鬥領域而非治療領域。」墨澤對著眾人介紹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