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所在。
馬紅偉和夏薇薇來到一處空房屋。
這裡密密麻麻,堆積著很多的野生中藥材。
比如太行山潞黨參、黃芪、連翹、柴胡、葛根等。
倪參謀長向兩人介紹道:「這些都是野生的藥材,像那些潞黨參,全都是八年以上的野生黨參。」
馬紅偉看了一眼,的確是野生的。
這黨參是不是野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野生的黨參是「獅子盤頭」,根系頭部的疙瘩特別大,凹凸感很強,粗細遠超參身,層數多且粗糙扎手。
而參身的外形也是彎曲扭曲,粗細不均,看起來非常的雜亂,有些像是乾癟的朽木。
表皮有著密集的深橫紋,看起來是暗沉、灰黑色,乾燥後非常硬挺。
反觀種植的黨參,上邊的疙瘩卻是小巧緊實,和參身粗細差不多。
參身比較筆直,很少彎曲,分叉也少,品相看著會更規整,沒有環形的橫紋,只有淺淺的豎紋,表皮看著非常白淨,含糖量高,質地也是綿軟軟糯。
這野生的黨參,由於環境惡劣,也沒有施農家肥,生長極為緩慢,最低也得五年以上才能挖。
反觀種植的黨參,後世只需要兩三年就可以。
在民國時期,由於沒有化肥和農藥,需要的時間也會長一些。
「野生的黨參不好找,我們在附近好多村子收,也才弄到6000斤,這些都是村民自己挖出來曬乾的。」
徐副師長說道:「怕是得等我們的根據地繼續擴張,才能搞到更多的野生黨參。」
「6000斤已經不少了!」
馬紅偉笑著說道:「這些起碼能夠賣600萬塊錢,相當於差不多300萬斤的大米。」
「6000斤野黨參,就能換300萬斤大米?」
徐副師長聞言,頓時被驚到了。
此前他們用600斤黨參,才能換到11500-14400斤的小米,或者1900-2500斤粗鹽,再或者240-450匹的土布。
至於兌換槍械和子彈的話,600斤黨參也只夠兌換6-11支老式栓動步槍,或者4800-9000發子彈的。
兩個數量一對比,想想他就覺的虧得慌。
「哎!」
徐副師長嘆息一聲,說道:「早知道這些這麼值錢,就全都留著了!」
「現在開始留著也不晚啊!」
馬紅偉笑著說道。
這年頭的太行山,可沒有怎麼開發呢,野生藥材數量也是很多。
據他了解,單單是太行山根據地,一年就能採收野生的潞黨參8萬斤-12萬斤。
而晉察冀根據地等上去,也能採摘5萬斤以上的野生黨參。
當然了,這裡說的都是5年以上的黨參。
如果是八年以上的,數量要少很多。
「首長,我覺得你們也可以安排人種植一些黨參!」
馬紅偉緩緩說道:「這種植的黨參雖然比不上野生的值錢,但如果是林下仿野生的,3-4年生長期,一斤乾的也能賣個80-150塊錢一斤,相當於40-75斤大米。」
種植經濟作物,能夠賺到的錢,可遠超農作物。
反正儲物空間越來越大,能夠運輸的貨物也會越來越多。
接著,徐副師長帶著兩人來到糧倉。
他指著到處堆積的糧食說:「這些是我們從100個村子收集上來的救國公糧,總共是300000斤的小米。」
馬紅偉問:「收這麼多的糧食,老百姓還有的吃嗎?」
「我們八路軍,收的已經夠少了。」
徐副師長緩緩講述起來。
當時的太行山區,坡地梯田一畝地只產120-180斤小米,河谷村畝產才能200斤以上。
在八路軍的根據地,人均年收入1石4斗小米(也就是252斤以下)免稅,收入越高稅率也會越高,最多是15%的稅率。
一般來說,一個耕地300畝的村落,一年需要繳納4500斤的小米,不會超過5900斤。
如果是災年,或者遇到鬼子掃蕩村莊,就會減半徵收,甚至是免交公糧。
而在國統區,明面上全村需要上交小米8000-11000斤。
除了官方的賦稅,還有額外的攤牌,加上這些攤牌,一個村子需要上繳26000-31000斤小米。
到了抗戰末期,更是徵購改徵借,攤牌泛濫,全年需要上繳30000-40000斤小米,相當於收成的70%。
而且,那些掌握著保甲和民團的地主們,還會把自己需要繳納的賦稅轉嫁給普通中農、貧農和佃農身上。
至於敢不幫著地主繳稅的,會被直接扣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而且,八路軍不但少收他們的糧食,還會把那些屬於作惡多端的地主土地分給他們。
至於那些認為地主是好人的,可以看看後世的資本家。
不否認,裡面的確也會有好人,但是好人的比例卻是相當的少。
後世那麼多的企業家資本家,才有幾個胖東來?
寧德時代已經連續好幾年做到了世界第一,年淨利潤722億元,相當於每天的利潤都接近2億。
然而全年現金分紅361億,其中一半的錢都分給了股東們。
光是創始人一個人,一年就分紅81億。
但是,給員工卻是只漲薪150元。
所增加的人力成本只有2.376億,僅僅相當於一天多的利潤。
而員工需要12個小時兩班倒,一個月休息時間只有2天,就餐和休息的時間也從40分鐘被壓縮成30分鐘,整個就一個血汗工廠。
甚至還有很多連寧德時代都不如的。
都說「勤勞致富」,「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可那些老闆們能有底層的員工能吃苦嗎?
同理,地主階級也一樣。
他們不但會把自己需要繳納的賦稅,攤派到普通農民身上,不斷吸底層老百姓的血。
還會用各種方法,強賣或者強占別人的土地。
在災荒年間,他們就會放高利貸,借給農民一斗米,秋後需要還三斗,按月複利計息。
農民還不上,那就只能賣兒賣女,拿自家田地抵債。
畢竟,農民可沒有辦法和掌握著鄉團、保甲武裝的地主斗。
如果災荒嚴重,更是會直接用糧食換取土地。
農民換了還能活下來,不換就是餓死。
他們還會欺負農民不識字,在契約上設下文字陷阱,篡改文書,「合法」霸占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