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啊!」
「你兒媳婦不孝順啊!她當著外人的面凶我啊!她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我不活了啊!你把我帶走吧!」
刺耳的嚎叫聲在院子裡迴蕩。
秦淮如臉色大變。
這婆婆真是不分場合發瘋。
「媽!您快起來,大家看著呢,快別鬧了!」
秦淮如趕緊蹲下身,伸手去拉賈張氏的胳膊。
「我起什麼起!」
賈張氏猛地揚起右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秦淮如的臉上。
秦淮如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紅印。
她直接被打懵了。
沒等秦淮如反應過來,賈張氏順勢一撲,肥胖的身軀直接騎在了秦淮如的身上。
「我讓你說我!我讓你教訓老娘!」
賈張氏雙手左右開弓,對著秦淮如的肩膀和後背一頓猛捶。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老賈家還輪不到你來當家做主!」
秦淮如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雙手抱住頭,蜷縮在地上連連求饒。
「媽,別打了!我錯了!我不敢了!」
周圍的鄰居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人上前拉架,反而紛紛捂著嘴偷笑。
許大茂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抓了一把瓜子,靠在門框上,一邊嗑一邊看戲。
「打得好啊。」許大茂陰陽怪氣地起鬨,「賈張氏這身手,不去天橋底下賣藝真是可惜了。」
賈張氏聽到笑聲,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雖然潑辣,但也知道在這讓人當猴看,丟的是她兒子賈東旭的臉。
她氣喘吁吁地從秦淮如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土。
「還不滾起來回家!丟人現眼的東西!」
賈張氏惡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轉身大搖大擺地往中院走去。
秦淮如捂著紅腫的臉頰,眼眶裡含著淚,低著頭,像個受氣包一樣跟在後面。
賈家婆媳一走,前院重新恢復了平靜。
二大媽眼珠子卻在眼眶裡滴溜溜亂轉。
突然,二大媽湊到三大媽跟前,壓低了聲音,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精光。
「哎,老閻家的。你說,這易有為才學了幾天俄文,怎麼就能考滿分?」
這話一出,三大媽的動作停住了。
水池邊幾個正在洗菜的大媽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對啊!」三大媽猛地一拍大腿,「這小子平時就在屋裡看書,也沒見他怎麼懸樑刺股、頭懸樑錐刺股的。怎麼一考試就這麼厲害?」
二大媽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極低。
「肯定是老易給他弄到了什麼內部的學習資料!」
「或者是這小子掌握了什麼過目不忘的竅門秘訣!」
秘訣!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大媽的心。
誰不想自家孩子成神童?
誰不想在院子裡揚眉吐氣?
三大媽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要是咱們能把這秘訣套出來,教給咱們自家孩子。那解成、解曠他們,不也能考第一了?」
幾個大媽紛紛點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等老易下班回來,咱們得去探探口風。」
「對對對,實在不行,讓閻老師出馬。他是文化人,肯定能看出這裡面的門道!」
......................
一張無形的貪婪之網,再次在四合院裡悄然張開。
所有人都盯著易家,盯著那個十歲的神童,想要從他身上挖出能夠讓自己孩子一飛沖天的秘密。
軋鋼廠,鉗工車間。
機器轟鳴,火花四濺。
易中海正拿著銼刀打磨工件。
負責廠里人事聯絡的賀幹部快步走過來。
「老易,停停。」賀幹部湊近,從兜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遞過去,「你托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那幾個孩子的父母都在教育局上班,名字和科室都在這上面。」
易中海放下銼刀,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
「老易,你還真去啊?都是些半大孩子鬧著玩,再說了,你家那大侄子不是一個人把他們十幾個全都給教育了一頓嗎?」
「人家孩子回去個個鼻青臉腫,你侄子連根頭髮絲都沒掉。這事兒,要不就算了吧?」
賀幹部看著他這架勢,苦笑一聲。
「算了?」易中海臉色一板,眉頭倒豎,「那不行!」
他拍了拍胸口,聲音洪亮:「我侄子教育他們,那是他有本事,身手好!但我這個當大伯的,該出的氣必須得出!憑什麼十幾個人堵我家有為?今天敢堵人,明天敢幹什麼我都不敢想!」
賀幹部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笑著搖了搖頭。
這老易,真是護短護到骨子裡了。
易中海懶得廢話,摘下手套,徑直走向車間主任辦公室。
請假!
車間主任一聽是去給易有為辦事,二話沒說直接批了條子,還叮囑他路上慢點。
易有為現在可是名人,車間主任也想結個善緣。
易中海拿著假條剛走出來,賈東旭和幾個老工友就圍了上來。
「師父,您這大下午的去哪啊?」
賈東旭探頭探腦地問。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工裝領子,冷哼一聲:「去教育局!找前幾天堵有為的那幾個小兔崽子的家長算帳!」
說完,易中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車間,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一個老工人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咂吧著嘴,感嘆道:「老易現在,真是恨不得把他那大侄子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摔了。」
「誰說不是啊。」
「不過那幾個堵人的孩子也夠倒霉的。」
「打架沒打贏,十幾個人被一個十歲的孩子揍趴下不說,現在人家大伯還要找上門去告狀。這叫什麼事兒啊!」
旁邊一個年輕鉗工接話,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
眾工友聞言,頓時哄堂大笑。
笑歸笑,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經過這幾天的種種事跡,所有人都默默達成了一個共識:在軋鋼廠,你可以罵易中海,但絕對不能罵易中海的侄子!
賈東旭站在人群里,縮了縮脖子。
他暗自慶幸,得虧自己這段時間老老實實,沒讓棒梗再去招惹易有為,不然自己這師父真能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