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著後面的鐵門。
「成年人做錯了事,就得付代價。」
「你孝順她沒錯。」
「可孝順不是幫她把黑的說成白的。」
「她今天敢在醫院傷人,就是因為過去每次闖禍,都有人替她收尾。」
「這次沒人替她收。」
賈東旭低下頭。
他明白師父說得對。
母親這些年沒少惹事。
每次都是他賠禮。
秦淮如道歉。
易中海出面打圓場。
久而久之,賈張氏真覺得無論惹多大的禍,兒子和易中海他們都能替她擺平。
這一次,她終於撞上了不慣著她的人。
保衛科長拿出一張處理通知。
「這是初步決定。」
「明天上午,我們會把她移交給公安和街道。」
「之後送往城郊農場接受勞動改造。」
「具體期限,由有關部門根據她的表現決定。」
「如果她繼續鬧,期限只會更長。」
賈東旭接過通知。
「她身體要是受不了呢?」
「農場會安排體檢。」
「能幹重活就乾重活。」
「幹不了重活,就掃地、餵雞、挑菜、洗衣服。」
科長冷聲說道:「勞動改造不是讓她去享福。」
「但也沒人會故意害她。」
「只要她老實服從安排,就不會出問題。」
賈東旭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科長看了眼牆上的鐘。
「該說的都說完了。」
「明天中午以前,把兩百塊送來。」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領導..........」
賈東旭還想開口。
科長直接指向門外。
「別再求情。」
「滾吧。」
「這件事誰來都沒用。」
易中海拉住賈東旭。
「走。」
兩人離開保衛科。
身後的鐵門還在響。
「東旭!」
「你別走!」
「媽不去農場!」
「你去找你師父!」
「找易有為!」
「他認識大領導!」
「讓他救我!」
賈東旭腳步一頓。
易中海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到這個時候,她還想把有為拉進來。」
「東旭。」
「你記住。」
「這件事誰都不許去打擾有為。」
「你媽闖的禍,跟有為沒有半點關係。」
賈東旭急忙點頭。
「師父,我不會找有為。」
「我媽說什麼,您都別放在心上。」
「她已經急糊塗了。」
隨後兩人去看了一下秦淮如,將情況給秦淮如說了一下。
秦淮如內心那叫一個氣啊,就這麼家裡沒有了兩百。
「東旭,這錢還是要出。」
「時間不早了,你和一大爺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棒梗這裡有我!」
賈東旭點頭,隨後跟著易中海離開了。
兩人走出醫院。
天已經黑了。
冷風從街口吹過。
賈東旭拿出那兩張賠償單。
上面的兩筆數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棒梗住院要花錢。
母親傷人要賠兩百。
秦淮如懷孕還得補身體。
他家裡的存款加起來,連一半都不夠。
「東旭。」
「你先別想太多。」
「明天中午之前把錢籌出來,先把醫院這邊的事情處理好。」
「人家護士和保衛人員受了傷,咱們不能拖。」
賈東旭低著頭。
「師父,我知道。」
「這錢是我媽惹出來的。」
「我就是把家裡的東西全賣了,也不能讓人家受傷的同志吃虧。」
他說完,偷偷看了易中海一眼。
換成以前,師父多半會說一句錢不夠就找他。
可這一次,易中海沒有開口。
易中海確實沒打算借。
他家的錢,每一分都有用處。
有為未來還要娶媳婦呢,雖然有為未來媳婦可能不需要操什麼心。
但身為大伯,他怎麼也要準備一些好的禮物。
一大媽還得按時吃藥。
家裡也得存下一筆應急錢。
他現在的人生,已經不是圍著徒弟一家打轉了。
「回去以後早點籌錢。」
易中海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
「師父,放心我會想辦法的。」
「實在是沒法,我把家裡的縫紉機賣了。」
「縫紉機沒了還能再買。」
「醫院的錢不能欠。」
賈東旭還想著到時候先去找找自己老媽的私房錢。
看看能不能找到,要是能夠找到自己也能夠少出一筆。
易中海點了點頭。
「你能這樣想就對了。」
「先過眼前這一關。」
兩人回到南鑼鼓巷。
九十五號院裡依舊亮著燈。
前院門口擠著不少人。
閻埠貴端著搪瓷缸子,站在最前面。
三大媽和許母靠在門框旁。
傻柱抱著胳膊,連於莉都披著外衣出來了。
劉海中背著手,擺出一副主持大局的架勢。
他們壓根沒睡。
所有人都在等醫院那邊的消息。
看見易中海和賈東旭回來,眾人立刻圍了上去。
「老易,怎麼樣?」
「賈張氏放出來了嗎?」
「醫院那邊怎麼處理?」
「她真要送去農場?」
問題一個接一個。
賈東旭本來就心煩。
此刻被一群人圍著,他臉上更掛不住。
易中海抬起手。
「都別吵。」
「讓東旭自己說。」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
「我媽這次做得太過分。」
「護士臉上縫了六針,保衛科同志的胳膊也被咬傷了。」
「醫院已經報了公安和街道。」
「明天上午,她會被移交出去。」
「之後送到城郊農場勞動改造。」
四周一片安靜。
三大媽低下頭,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
許母趕緊轉過臉。
二大媽抬手擦了擦鼻子,藉機擋住笑容。
傻柱沒那麼多顧忌。
「真送走啊?」
「那以後中院可清淨了。」
「早上沒人喊老賈,晚上也沒人堵著別人家門口要肉。」
於莉拽了他一把。
「東旭還在呢。」
傻柱咳嗽一聲。
「我就是客觀分析一下。」
賈東旭低著頭,沒有反駁。
他自己都清楚。
母親走了以後,家裡說不定真能安穩一些。
劉海中板著臉。
「勞動改造是對的。」
「她這種思想,就需要好好學習。」
「去了農場,一定要服從管理。」
傻柱瞥了他一眼。
「二大爺,要不您寫封信?」
「告訴農場那邊,您管理經驗豐富。」
「讓他們有事找您。」
「滾蛋!」
劉海中臉色一黑。
院裡傳出幾聲低笑。